楚烬沉默:“……这么大?”
他还以为图南掏出了一只长着毛的小猪。
图南:“不大,它才三岁。”
楚烬:“它怎么这样看着我?”
图南低头,想了想,解释道:“它说你占了它位置,这是它平常待的位置。”
平日里歇息时,雪白小兔爱伏在他的膝上打盹。
楚烬还没吭声,天渊剑先嗡鸣了几下,磨刀霍霍向猪兔。
试图恐吓。
察觉到恐吓的硕大白色毛球蹦了两下,慢吞吞蹲在楚烬的胸膛上。
楚烬:“……”
这么能这么沉。
哪是什么小兔,简直是巨兔。
图南抬手,揉了揉小兔的脑袋,“我爹说我养得太大了,我觉得不大。”
小兔平日吃的是灵丹妙药,同凡间的小兔不一样。
楚烬沉默半晌,若无其事道:“……不大,你爹没见过别的兔子,那才叫大。”
图南点点头,欣慰道:“我就知道,你同我是一样。”
满船清梦压星河,湖面小船上的两人谈着夜半,楚烬低头,轻抚枕在膝头沉沉睡去的图南,眼神柔和。
直到此刻,他似乎才有了自己还活着的恍惚错觉。
“原来是他啊——”
幽幽的嗓音响起,带着点毫不掩饰的恶意。
楚烬眸色阴鸷,神情阴沉。
四周忽然升起浓稠的雾霭,煞气凝聚不散,一道长长的扭曲影子边缘蠕动流淌,越发清晰,如同鬼影。
雾霭逐渐散开,鬼影轮廓变得清晰——那是个目光贪婪的小孩,嘴唇裂开一道歪斜的裂缝,恶意地望着楚烬。
他咯咯地笑起来,“原来你在修罗域记挂的人,是他啊——”
鬼影忽然俯身,腾升到沉睡的青年旁,裂开大嘴,露出森森白齿,“真漂亮,怪不得你梦里全是他。”
楚烬盯着他,阴鸷道:“滚回去——”
小孩咯咯地笑起来,“你刚才就是因为他生了心魔,怎么,你刚才在担心他?”
天渊剑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情绪,躁动地嗡鸣起来。
小孩抬起手,招来一团煞气浓重的雾霭,扯下来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让我瞧瞧,你在怕什么。”
“哈!”
小孩恶意道:“原来是怕他死啊——”
天渊剑骤然刺向半空中的小孩。
只见小孩幻化为一阵雾霭,重新出现在另一个方向,笑嘻嘻地望着他。
楚烬神情阴冷,抬手,收回天渊剑。
半空中的鬼影小孩是阳炎大帝。
修罗域本是上古神魔的战场,陨落了许多神魔,怨气浓重,万年前阳炎大帝靠诡谲手段“吃”掉了修罗域。
阳炎大帝习修罗之道,炼化万物煞气为己用,成在修罗域,也败在修罗域,被修罗域反噬而死。
阳炎大帝最后拼死在修罗域留下一缕残魂,等待着修罗域的新鲜血液,试图找到一副合适的躯体夺舍。
千百年过去,他只瞧得上楚烬这幅天灵根躯体,想方设法叫楚烬继承了修罗域,却不曾想夺舍无果,反而还被吞噬。
好在楚烬刚继承了修罗域,没办法将他这缕残魂从修罗域完全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