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自家弟弟不常见生人,性子慢热,脾气很好,招人疼得不行。
至于孟瑾——
卫远不动声色地打量孟瑾,毫不夸张地说,孟瑾在他心里跟恶霸没什么区别。
家世好,脾气差,爱记仇,这样的人卫远打心底不愿图南同他有接触。
更何况孟瑾一直因为孟秋妍的事对他有偏见。
听到孟瑾要送礼,卫远心下奇怪,却还是笑了笑:“给我吧,小南怕生,等会我拿给他。”
孟瑾脸一下就沉了下来,盯着他不说话。
有没有搞错。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理由跟那呆兔子说话。
孟瑾扯了扯唇角,“我姐让我亲自给。”
这倒像是孟秋妍能说出来的话,毕竟她一直想要缓和孟家和卫远的关系。
卫远顿了顿,目光落在孟瑾手上的东西,笑意一下就淡了。
半晌后,卫远淡淡道:“孟少爷不必拿这种东西来羞辱我们。”
他就说这位大少爷怎么忽然那么好心要来给图南送见面礼。
不过是因为图南刚才去敲车窗惹怒了这位大少爷,叫大少爷生出了捉弄的心思。
孟瑾皱起眉头,“什么?”
卫远望着他,头一次没了好脸色,淡淡道:“小南是没怎么上过学读过书,也不会英语,用不着孟少爷提醒。”
————
傍晚。
一桌烧好的菜肴热气腾腾,新鲜宰杀的鸡鸭肥美诱人。
孟秋妍频频偏头,望向关着门的屋子。
卫远将盛好的饭放在孟秋妍面前,“孟瑾还在睡吗?”
孟秋妍摇摇头,神色奇怪:“不知道啊,把自己关在里头关了一下午。”
卫远:“叫他出来吃饭吧,再不出来吃饭,饭菜该凉了。”
孟秋妍又去敲了敲门,叫孟瑾的名字,毫无动静。
她只得回来,心想大抵是孟瑾坐车太久烦了,心情不好,摸了摸鼻子,“没事,我们先吃饭吧。”
“他可能是下午晕车,还在休息。”
卫远起身,去敲了敲门,仍是没有人回应。
图南抬眼,再低头时,碗里多了个鸡腿。
孟秋妍笑眯眯地望着他,“别管他了,小南,我们吃饭吧。”
图南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屋内,孟瑾躺在床上,神情阴郁。
显然心情烂到了极点。
生平第一次生出要讨好的心思,却被教训了一通。
陈旧的窗户被风吹得咯吱咯吱响。
外头的动静小了一些,没人再来敲他的门。
孟瑾喉咙动了两下,莫名生出种委屈。
他盯着破得缝缝补补的蚊帐,泛着潮气的屋顶,只觉得一切都烂透了。
孟瑾一动不动在床上躺着,不知道躺了多久,肚子几乎饿到发疼。
舟车劳顿了一整天,他压根就没怎么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