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霍戚还是没有摁下光脑上的按钮,没有唤来陈叔一行人。
他胸膛起伏,抬手摸了摸图南的脸,喘息了两口气,低低哑声道:“去把哥的止咬器和项圈拿过来。”
图南一怔,随即偏头:“不要。”
他不想看到霍戚戴那种东西。
霍戚将他从小养到大,在他心中的霍戚一直像一座山一样,无坚不摧。
他宁愿自己被霍戚咬上手臂,也不想看到霍戚戴上止咬器和电击项圈,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兽类。
霍戚低声道:“乖,去拿来。”
他极少跟图南提及自己的病情,因此并不知晓他的信息素紊乱已经十分严重。
他怕失控后会伤害到图南。
图南同床榻上的霍戚僵持了好一会,最终还是起身,抿着唇去拿止咬器和项圈。
止咬器和项圈都是黑色的金属材质,泛着光泽。
“遥控在你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按钮。”
穿着深色睡衣的霍戚摸了摸图南的脸庞,静了一下,低声哄道:“就这次戴,下回不戴了,好不好?”
“别不高兴,瞧,眉头皱得那么深。”
他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图南的眉心,微微一笑,“心疼哥呢,是不是?”
图南偏偏头,没说话,仔细瞧去能看到薄薄的眼皮泛了点红。
霍戚靠着床头,戴上黑色的电击项圈,又戴上止咬器。
他摩挲了两下图南的眉心,“来哥哥怀里,抱一下。”
因为长期得不到信息素抚慰,霍戚会比寻常人更喜欢肌肤相贴的感觉,但那么多年,他只能接受从小养到大的图南同他靠近。
图南跟小时候一样,在他怀里,稍稍蜷着身体,声音有些轻:“……是信息素紊乱又加重了吗?”
前两次还不用止咬器和项圈。
霍戚静了静,半晌后才低低道:“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图南:“假话。”
霍戚笑了笑,抚他的背,“为什么?”
图南将脸埋在他胸膛,“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真话。”
胸膛稍稍震动——霍戚笑了笑,“聪明。”
霍戚声音渐渐低下去,胸膛起伏了几下,熟悉的剧痛袭来。
他这次发病整整陷入三个多小时的狂暴状态,失控时连图南是谁都认不出来。
四个小时后,当套房的卧室门打开,守在门外的心腹立即上前,瞧见捂着脖子的图南
陈叔愣了愣,随即焦灼道:“怎么——”
图南打断他,低声道:“没事。”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卧室门,对陈叔道:“我哥睡了,我刚才给他打了一针抑制剂,两个半小时后再补一针,抑制剂浓度别太高。”
“百分之七十五浓度的就可以,他这次状态还行。”
陈叔有些急,压低声音道:“你脖子上……”
图南松开手,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是霍戚陷入狂暴失控状态不慎砸碎床头灯,玻璃飞溅划到的伤痕。
图南:“小伤,没什么大问题,别告诉我哥。”
这种伤去医疗舱治疗半个小时就好了,用不着告诉霍戚。
要是陈叔告诉霍戚,霍戚肯定能猜到他没舍得用电击项圈。
陷入狂暴失控状态的霍戚不会记得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与其让霍戚担心,倒不如一开始就别让霍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