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一个人来来回回将旧宿舍的东西搬到新宿舍。
宿舍楼有些人探着头看他。
同图南打架的李青在宿舍长廊徘徊,看着身形单薄的黑发少年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来来回回地搬东西,孤单单的一个人。
周围都是围着图南瞧的同学,没人搭把手。
李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徘徊了许久,终于上前,低声道:“顾图南。”
图南停住脚步,警惕地盯着他。
李青想起班主任说的那些话,别扭了一会,“这事我们都写了检讨,以后我多注意一点,你别搬宿舍了。”
“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大家一块改,都是同学……”
孤零零的一个人,来来回回搬东西,不知道的瞧上去还以为少年被他们孤立了。
图南:“我不改。”
他扭头,“你脚臭,我不想跟你住一起。”
李青:“……”
图南忙忙碌碌地搬着箱子,不理李青,他跟仓鼠搬窝一样,高高兴兴地搬进新宿舍。
悲愤欲绝的李青回到宿舍,舍友围上去,劝说他这事不用闹得那么厉害,任谁瞧,都觉得是高高壮壮的李青将乖乖巧巧的三好学生欺负。
舍友一:“听说顾图南一个人住一个宿舍,要是给隔壁班的知道了,还以为我们班搞孤立呢!”
舍友二:“是啊,李青,顾图南就是龟毛了点,洁癖严重了点,让他一个人去住宿舍,真挺像孤立。”
十几岁的几个少年七嘴八舌,语气有些担忧。
悲愤欲绝的李青哽了哽,无力道:“我们孤立他?我看是顾图南孤立我们还差不多!”
“人嫌我们宿舍臭,不愿跟我们住!”
图南在新宿舍一住就是两个月,住得自在极了。
在新宿舍,漱口杯毛巾扫把的摆放位置都能由他一一安排,不会像旧宿舍一样乱糟糟,叫人看了心烦。
图南住了两个月,心想早知道同李青打一架就能一个人住空宿舍,他就应该早早地在网上学两招,然后早早地同李青打上一架。
可谁知道气运之子那么快就住进来,瞧上去带的东西还不少。
在同李青打架时,李青就嚷嚷着同他说青春期的男生都有这些臭毛病——打呼噜、堆着衣服几天不洗,洗完澡只穿裤子满宿舍晃。
李青说是顾图南臭讲究。
因此图南对同气运之子住在一块这事,很有些担忧和警惕。
气运之子跟李青可不一样。
李青和那些室友纵使有那些臭毛病,图南大不了跑了就是,但要是气运之子有那些臭毛病,图南可跑不了。
不但跑不了,还要在气运之子身旁辅佐气运之子。
书桌前的图南将笔袋翻得噼里啪啦,没回头看气运之子。
谢怀安也不恼——他早就听班上的同学说过班长不太好相处。
人长得比女生还要漂亮,白腮粉颊,一双丹凤眼向上挑,眼睫浓长,眉眼跟水墨画一样,脾气却有些古怪。
图南伏在书桌前,很快就写完作业。
他合上笔盖,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图南顶着块雪白的毛巾,靠在椅子上,盘着腿,开始玩游戏。
周五到周日假期时间,学校对手机管控不严,基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谢怀安对游戏兴趣很大,初中开始便自主设计游戏,但由于家庭原因,不得不在大学选择金融专业继承谢家的家业。
直到大学毕业,气运之子谢怀安才决定为自己的爱好拼搏一次,他同家里决裂,创立团里设计游戏,最后创建了属于自己的游戏帝国。
高中时期的谢怀安身边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喜欢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