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操作得手都快抽筋,就这样还能抽空应付图南,幽幽道:“你说我开不开心。”
图南奋力地操作角色殴打空气,欣然替他回答:“你开心的。”
打了几把游戏,看到结算页面上的胜利,图南举起手机,回味无穷地虔诚道:“我们都开心。”
他钻进被子,声音轻快地跟谢怀安说晚安。
清脆的,轻快的。
谢怀安将手机丢在枕边,一只手枕着头,懒洋洋地应了声。
第二天跑操。
图南仍旧是跑在队伍末尾。
跑着跑着,他感觉到身边人时不时挨着他。
图南走路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边上,同样,跑步的时候也不喜欢有人在边上。
他绷着脸,准备给身边人一个肘击,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谢怀安斜斜地瞧着他。
图南即将肘击的手顿在半空。
随着广播里一下又一下的口哨声,图南听到谢怀安不怀好意地对他说,“你再怼我的手,碰坏了晚上我可打不了游戏。”
蓄势待发的肘击被默默收了回去。
谢怀安满意地挨着顾图南的肩,一下又一下地同他跑着。
图南跑了两圈,最后有点受不了谢怀安挨他挨得太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踩了一脚谢怀安的球鞋。
踩完后,图南先发制人,严肃教育道:“谢怀安,你真幼稚。”
谢怀安啧了一声。
当天下午放学,图南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
他背着手站着办公室,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班主任面色和蔼,温声问他在新宿舍跟谢怀安相处得如何。
班主任:“图南,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老师反馈。”
顾图南常年位列第一,脑子聪明过人,但整个年级的老师都知道这位年级第一脾气有些古怪。
班主任跟顾父顾母沟通过多次,对顾图南的基本情况了解得很清楚,很担心顾图南再次冲动同新舍友打架。
图南摇摇头,“没什么问题。”
他说他在新宿舍跟新舍友没有矛盾。
班主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晌后温声道:“好,那麻烦你回去后叫谢怀安来一趟办公室,跟他说老师找他。”
图南乖乖地点头。
他走出教室,心里对班主任的担忧很清楚。
原身古怪的性格来自幼时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顾父顾母在原身幼时极其忙碌,只得委托保姆照顾,但不曾想保姆偷奸耍滑,暗地里做了不少苛责原身的事,导致原身在幼时经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情感忽视。
原身任何表达情感、索求情绪的行为都会被保姆惩罚、嘲笑,久而久之原身变得孤僻古怪,对待身边的人和事保持高度警觉,回避任何感情交流。
班主任很担心他跟谢怀安再起冲突。
图南回到教室,教室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他找了一圈,没找到谢怀安。
他跑去篮球场,果不其然,看到穿着白色球服的谢怀安正在同几个高年级的学长打球。
图南走进篮球场。
他刚准备叫谢怀安,下一秒就看到谢怀安在运球时被人重重地撞到手臂,发出一声沉闷声响。
几个高年级的学长立即围上去。
谢怀安半边身子被撞得发麻,喘了口气,弓着身子,人还没缓过来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