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的图柏早出晚归奔波,只为了找到一个没被占据的新根据地。
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为五阶异能者的图柏能够去任何一个基地。
没有任何一个基地能够容忍异能者带着丧尸家属。
图柏明白图南话里的意思。他摸了摸图南的头,沉默半晌,才低低道:“应该是哥哥说对不起才对。”
父母早早病逝,他因为参军常年在外,让图南一个人孤零零生活。
纪凛性格温柔,很会照顾人,上了大学后,图南许多时候都是纪凛陪伴左右。
他缺席了图南很多重要时候,图南每回生病,都是纪凛亲自照顾。
图南一共救了纪凛两次。
一次是末日初期,图南一个人开着车去找纪凛,一次是替纪凛挡住丧尸攻击。
或许在图南心里,早已经将纪凛当成了另一个哥哥,另一个不可割舍的亲人般的存在。
事情发展到现在,图柏很难去怪谁——该怪图南识人不清,跟纪凛的关系好吗?
可如果他早早承担起哥哥的责任,或许图南就不会识人不清去依赖纪凛,最后也不会变成丧尸。
所以走到这一步,他也有错。
图柏轻轻地拍了拍图南的背,“听哥哥的话,离兽化者远一点。”
“……还有离纪凛也远一点。”
图南抬起头,有些迷惘,“为什么?”
叫他远离兽化者他能理解,可为什么让他远离纪凛?
纪凛脾气好得都能忍受陈骥,还被陈骥戏称为好好先生。
对于他的疑问,图柏没回答,只道:“纪凛他可能跟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样。”
图南了然地点点头。
图柏大抵认为纪凛还在伪装圣父。
见图南乖乖坐在床上,图柏揉了揉图南的脑袋,以为他去找兽化者玩是因为孤独——整个北境基地,只有兽化者是异类。
他有心要逗图南开心,起身去客厅拿飞行棋,想陪图南玩几把飞行棋。
房间很大,但再大从卧室走到客厅也不过是几步路,可就在这短短的几步路,图南发病了。
等到图柏拿着飞行棋回来,看到床上的图南狂躁不已,一双尖牙露出来,眸子是阴霾的红,喉咙里发出嘶哑声音。
对鲜血的渴求使图南开始对图柏亮出尖牙,试图从图柏身上撕下一块新鲜的血肉,
他开始有了从前没有的攻击性。
用指甲,用尖牙,因为啃食不到面前人的鲜血,痛苦地发出嘶哑声音。
房间的动静很大,引来了纪凛跟陈骥一行人。
图柏将双眸赤红拼命挣扎的图南压在床上,嗓音有点抖地叫着,“小南——”
陈骥见得太多被丧尸咬了后发病的人类,厉声道:“把他捆起来!”
纪凛在一旁没动。
最后图柏一狠心,单手压住挣扎的少年,拉开床头柜拿出绳索,将图南捆住。
头发长长的黑发少年蜷缩成一团,被捆住可怜极了,浑浊的眸子发红,模糊不清地从喉咙里发出嘶嘶声音,听上去像在叫哥哥。
图柏紧紧咬着牙,看都不敢看,偏着头,刚捆完人的手还在发抖。
沉默了许久的纪凛慢慢向前走了两步。
图柏朝他厉声道:“滚远点!”
纪凛站在原地,垂下头。
助理气喘吁吁地带着医疗箱赶来,陈骥半蹲在地上,给床上被捆着的图南打了一针。
拼命挣扎的图南渐渐沉睡,手上被绳索勒出来的淤青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