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柄无名剑。
剑为无名,招式亦为无名。
小狐狸看了片刻,朝着争锋台方向走了两步。
原剧情薛惊寒没有参加这场比试,此时此刻,就连图南自己都不知道薛惊寒会不会赢。
图南只知道薛惊寒身为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不会死,但能否能够赢下剧情线以外的比试,似乎只有天道知晓。
小狐狸朝着争锋台方向望去,漂亮如同琥珀宝石的玻璃眼珠一动不动。
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希望薛惊寒赢。
争锋台的擂台上爆发出一阵喝彩。
薛惊寒重重摔出几米远,无名剑在地面飞溅出一阵阵火花。身着雪青色劲装的少年单膝跪地,喷溅出两口血,片刻后,擦了擦唇角,摇摇晃晃站起来。
他提着剑,朝着面前的筑基期修士迅疾掠去。
争锋台前面还能爆出一阵阵喝彩声,到了后面,曲一领着一群师弟,朝着擂台上惶急叫喊着薛惊寒赶紧认输停下比赛。
昔日的天之骄子,浑身是血,手臂、大腿几乎没一块好肉,被三柄灵剑的肆虐剑气划破,瞧上去触目惊心。
仍是没停,几乎是以命去博,来换取对面筑基期修士的一点破绽。
青玉案几上的小狐狸抿了抿唇。
下一秒,争锋台轰然鸣响。
无名剑贯穿面前的筑基期修士胸膛。
浑身是血的少年眉眼桀骜,居高临下朝着筑基期一笑,慢慢地抽出剑。
争锋台一片死寂。
血气森森的薛惊寒将无名剑归鞘,神色如同鬼魅,望着乌泱泱弟子中同他说要买走灵兽的齐寺,慢慢地笑起来。
他举起手,喉咙嘶哑轻唤:“小南——”
一只雪白漂亮的小狐狸轻轻一跃,站在他的肩头。
一柄剑,一身血衣,薛惊寒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居高临下地望着争锋台下的诸位弟子。
仿佛要叫台下的众人都知道,如今他是废人又如何,只有他才能配得上此等灵兽。
若是谁来同他抢,先问问他的剑。
第168章世界八(四)
下了争锋台的薛惊寒昏迷不醒。
玄隐峰的烛火彻夜未熄,一盆又一盆的血水送出屋外,保命的丹药一闸一闸往屋里送,薛宗主和薛夫人站在屋外,脸色苍白。
玄天宗的药尘长老推开门,望着薛宗主难掩担忧的神情,叹了一口气,“命保住了,只是惊寒被灵力震伤,受损的脏腑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药尘长老也是从小看着薛惊寒长大,随即苦笑着摇摇头,“稚子狂妄啊。”
小小年纪,竟然以一个凡人之躯去挑战筑基期修士。
若不是早些年薛惊寒天赋异禀,知晓筑基期修士何时出招,灵力何时耗竭,怕是如今薛宗主已经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听到药尘长老如此说,薛宗主也苦笑起来,却并未多言。
屋内,缠着纱布的薛惊寒从昏迷中醒来,薄唇发白,稍稍一动,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他上半身衣衫敞开,露出缠绕着雪白绷带的胸膛。
薛惊寒偏头,神色柔和许多。他将一旁的小狐狸举起来,弯了弯唇,哑声道:“小南有了绛珠仙草,小南高兴吗?”
被他捧在半空的小狐狸蓬松柔软的尾巴环住他的手腕,低着头望着他。
薛惊寒笑起来,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小狐狸的脑袋,“往后想要什么,再同我说。”
——往后想要什么,他都去替它争来。
曲一推门进来时,瞧见坐在薛惊寒胸膛上的小狐狸,惊呼了一声,急急忙忙道:“少宗主,您的伤……”
受了如此严重的内伤,伤还没好,就让小狐狸坐在胸膛上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