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牵了牵少年的手指,“无事,那魔头也被我们伤得不轻,如今也怕是躲在什么地方养伤。”
他之所以能够如此快恢复,多亏了光阴轴。
光阴轴里一天,外头一年。
图南仍旧没松开微蹙的眉头,低声道:“凡事多加小心。”
他顿了顿,神色复杂,叫薛惊寒下回若是拿不到天地至宝,也不必为了他如此冒险。
薛惊寒只是一笑,并未反驳。
他敢如此拼命,自然也有从前用阳寿卜卦的缘故。
他还未跟小狐狸签生死契,定然不会命丧黄泉。
自然,这些事他也不会跟小狐狸说,只是牵着小狐狸的手,“你鲜少出来,我带你去外头逛一逛可好?”
薛惊寒从养小狐狸开始,就爱从人间淘各种有趣玩意逗小狐狸开心。
图南并不愿意在此时多生事端,可架不住薛惊寒连哄带骗,最终还是同意跟薛惊寒出门逛一逛。
薛惊寒兴致勃勃,对人间好玩的东西如数家珍,可临了出门时,又后悔了起来。
他偏头去看带着帷幕的白衣少年,纵使瞧不见脸庞,可气质仍旧冷清出尘,叫人忍不住将目光停留。
薛惊寒又想起了刚才在屋门前瞧得失魂落魄的小厮。
“小南,外头闹哄哄的,我们还是别去了。”薛惊寒又改了口,“外头也没什么好玩的,都是人挤人。”
自幼生长在玄天宗的图南却被勾起了兴致,摇摇头,“不碍事。”
薛惊寒磨蹭了许久,又从储物戒里翻找出一件素白斗篷,披在图南身上,系上披风细带。
宽大的披风将少年身形遮住,加上长长的帷幕,薛惊寒这才慢慢打开房门。
他们逛了市集,一路上熙熙攘攘,纵使有人投来目光,目光也很快移开。
在旁人看来,他们不过像是兄长带着病弱的幼弟出门,一路小心照拂。
薛惊寒一掷千金,但凡图南停留得久一些的小摊,上头的东西定会被一扫而空。
逛了一路,薛惊寒正在画糖人的摊位上低头掏银子,一抬头却没瞧见看到白色身影。
薛惊寒心头咯噔一下,背脊涌上冷汗,脸色煞白。
他猛地拨开涌动的人群,看到那道白色身影驻足在花灯摊时,松了口气,急急地追上去。
卖花灯的小摊贩正笑着跟图南吆喝,“小公子,瞧瞧我们的花灯吧!保准您喜欢!”
薛惊寒追上去,胸膛起伏了几下,偏头去看图南。
隔着帷幕,他瞧不见图南的神情,却能感受到图南的目光落在了花灯上。
他笑起来,牵着图南的手,同他说花灯要晚上瞧才好看。
薛惊寒以为小狐狸没见过花灯,细细地介绍:“就跟玄天宗的琉璃灯一样,这些小兔子小螃蟹花灯到了夜里,就亮起来……”
“你若喜欢,天黑了我带你去游船好不好?我将这些花灯都买来,再包上几十艘船,在船上挂上这些花灯……”
薛惊寒越说越高兴,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跟小狐狸一同坐在游船上,月色朦胧,欣赏着流水似的花灯。
图南偏头看了看他。
薛惊寒立即扬声道:“老板!劳烦都包——”
话还没说完,图南就朝他伸出一只干干净净的手掌。
他跟他说,“我想借你点钱。”
薛惊寒一愣,“……啊?借、借多少?”
他开始翻储物戒,颇有些懊恼地想着这次出门竟没带够银子!
若是小狐狸要将这座城池买下来,也不知道他身上的银子够不够……
薛惊寒翻了一会,忧心忡忡地心想若是不够,便去宰几个魔修,扒光他们的宝物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