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失火?!!”
赵高的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破整个宫殿的屋顶,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咸阳令,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只见赵高那张原本就阴鸷的脸此刻更是黑如锅底,他死死地盯着咸阳令,眼中闪烁着怒火,
“你简直就是在放狗屁!!”
赵高对咸阳令的回答感到无比的愤怒,因此人简直就是把他和满朝文武当成傻子。
接着,赵高猛地向前一步,指着咸阳令的鼻子怒斥道,
“我罗网之内皆是江湖之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个个身手不凡、勇猛过人,又怎会如此轻易地被一场火给困住,甚至连一个人都没能逃出来?难不成他们都是些愚蠢至极的废物吗?遇到火灾居然不懂得逃命?!!”
此时的赵高显然已经被气得快要丧失理智了,如果不是身在朝堂之上,周围还有众多大臣们和皇帝在,恐怕他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直接扑上前去将那咸阳令暴打一顿了。
面对赵高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辱骂声浪,咸阳令不禁感到一阵尴尬。
毕竟,他刚刚所说出的话语实在过于牵强附会、漏洞百出,甚至连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心知肚明,他不得不如此表态。
于是,咸阳令强作镇定地说道,
“府令大人所言极是,据下官实地勘察所得,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发生之际,时间恰巧临近正午时分。也许罗网的杀手们当时正处于午休状态,因而未能及时察觉并采取行动吧。”
言罢,他还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表示对这起不幸事件深感遗憾。
无论如何,咸阳令始终坚定不移地认定,经过一番缜密侦查之后,可以确凿无疑地下结论,此次失火纯属偶然事故,绝非有人蓄意纵火所致。
然而,赵高又岂能轻易相信这番说辞。
只见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怒吼,
“混账东西!!”
声音之大震得整个大殿都微微颤动起来。
紧接着,赵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咬牙切齿地继续吼道,
“我明白了,一定是那该死的秦然事先跟你打过招呼!!所以你才敢如此信口胡诌!!”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赵高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的,其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此刻,赵高的脑海里开始飞速闪现着先前罗网所收集到的各种情报资料。
这些信息在他眼前不断放映,而其中关于这位咸阳令的部分更是被反复放大。
难道说……这个咸阳令真的与秦然有关系不成。
可之前罗网调查过数次,并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府令大人慎言啊!”
只见咸阳令挺直身躯,目光坚定地直视着赵高,朗声开口,
“陛下,微臣要弹劾赵高在毫无证据可言的状况下恶意中伤、污蔑陷害于我!”
话音未落,只见咸阳令猛地一甩衣袖,心下一横,毫不犹豫地摘下头上那顶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官帽,紧紧握在手中,一副随时准备拂袖而去、辞去官职的模样。
此时此刻,整个朝堂之上鸦雀无声,满朝文武百官皆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谁也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人赋予了咸阳令如此巨大的胆量和气魄,竟敢当着众人之面公然顶撞当朝权臣赵高,并对其提出严厉指控。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唯有时间仿佛凝固了。
而在台阶之上的始皇帝一言不发,静静地注视着下方正在对峙的二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