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之事,在下多谢了!!”
庭院深处,假山鱼池旁。
舜君避开宴席的喧嚣,找到了焱妃。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眼前的救命恩人,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
这一礼,重如千钧。
如果没有对方当年的那一次出手施救,那么他不仅不可能活到现在,更不可能有机会见到秦然,与他合作,为两位发妻报那血海深仇。
“举手之劳罢了。”
焱妃的目光从远处的灯火阑珊处收回,回落在舜君的身上。
听到他提起往事,她的思绪也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天。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不足挂齿。”
那时的她,年芳十八,正值桃李年华,年纪轻轻便已踏入“问我境”,成为阴阳家年轻一代的翘楚。
如此年纪,别说是在阴阳家,就是在整个江湖诸子百家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天纵之才。
那时的焱妃可谓是意气风发,因为她比月神还要早一年踏入问我境,风头无两。
只不过,正处于青春朦胧年纪的她,对于阴阳冢内那种压抑、诡谲的气氛很是不喜。
那里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算计和利用。
而且那时焱妃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东皇太一对于她的态度很微妙。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在看一件精美的物品,一件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这让焱妃心生警惕。
再联想到娥皇、女英两人莫名其妙的失踪,以及后来种种诡异的迹象,焱妃这才打定主意离开阴阳家寻找自己的生活。
至于救下舜君,也不过是巧合而已,并不是她刻意谋划,只是恰巧碰到,且对于东皇太一和星魂那种赶尽杀绝的举动她本就非常不满。
时隔二十多年再次相遇,如今两人的心态比之当年又大不相同了。
舜君满头白发,背负血海深仇。
而焱妃虽风韵犹存,却也是历经沧桑,身陷囹圄。
“没想到你离开之后竟然会流落到这个地方。”
焱妃看着舜君,沉声开口,“既然你能出现在这里,那秦然你一定已经见过了。”
她了解舜君了,若是没有事,他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主动现身。
见焱妃一眼便猜出了原因,舜君也不藏着掖着,他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焱妃,
“没错,在下想要为两位夫人报仇,但凭我自己的实力,是绝无可能做到的。”
“好在上天垂怜,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
舜君向前迈了一步,语气恳切,“焱妃阁下,不要再为东皇太一效命了。此人根本不配!他从未把阴阳家放在心中,所做的一切,修炼的那些邪术,全都是为了他自己。”
“我们所有人,包括月神、星魂,甚至你,都是他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舜君言词句句掷地有声,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他相信,这一点焱妃早就看出来了,甚至比他看得更透彻。
“看来舜君今日是来当说客的啊。”
焱妃闻言,原本柔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是想让我一同背叛阴阳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