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一位同阶的天人境强者,这等战绩也是近几十年来头一份。
经此一战,他们对这个年轻人的看法,已然彻底改观。
秦然强忍着经脉的剧痛,对着三人深深一揖,
“多谢三位前辈仗义出手,此恩秦然没齿难忘!”
秦然并非忘恩负义之辈,深知若无北冥子三人及时阻断丁老三他们的杀机,自己今日已身首异处。
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秦然,你不必谢我。”
拜日抚须接口,
“今日出手,非为你个人,而是为这世间武者争一份前程。你鬼谷一门与我草原的恩怨,可并未因此一笔勾销。”
“我草原与你鬼谷、与中原诸派的恩怨,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草原上年轻的雄鹰,会找到你,一雪前耻!”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卷过,拜日的身影已消失不见,来得突兀,去得潇洒,全然不顾及世俗的眼光。
场中顿时只剩下北冥子、荀夫子、秦然,以及一直远远旁观、此刻脸上仍残留着震撼与迷茫的晓梦。
荀夫子看了看天色,又瞥了一眼气息萎靡的秦然,微微颔首,
“老夫亦不能久离小圣贤庄。今日之事,也算不负鬼谷子临终所托。秦然,待时机合适,可来小圣贤庄寻我。”
言罢,他也不多耽搁,身形一动,飘然远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墨香在空气中弥漫。
“他们倒是来去如风。”
北冥子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随即看向秦然和晓梦,笑道,
“秦然,随老夫走走吧。晓梦,你也跟上来,有些旧事,也该让你们知晓了。”
他招手唤来青牛,翻身坐上,那庞大的青牛此刻却显得温顺无比。
青牛慢悠悠地走着,蹄声得得,在寂静的山林间格外清晰。
北冥子倚靠在牛背上,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神态安详,如同一位寻常老翁正在向子孙絮叨家常。
“秦然,你心中定然有许多疑惑。”
北冥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
“不过你且放宽心,那些所谓的炼气士家族,也并非能在这世间肆无忌惮。此次失利,让他们看到了我诸子百家的决心,短期内,当不敢再轻易派人前来。”
“不过,指望敌人放下屠刀,终究是靠不住的。你唯有尽快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震慑他们,这才是诸子百家、乃至这世间所有武者的真正希望所在。”
秦然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声音因伤痛而有些沙哑,
“前辈,他们……究竟从何而来?这世间,难道真有上界、下界之分?家师临终前,对此讳莫如深,不肯多言。”
北冥子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老夫所知,其实也未必比鬼谷子那老东西多出多少。”
“不过什么上界下界,不过是他们为了自诩高人一等,编造出的胡言乱语罢了。”
他浑浊的目光投向远方天际,仿佛要穿透那无尽的虚空,
“根据诸子百家历代先贤千百年的探寻与推测,这些所谓的炼气士家族,更可能终年隐居于一些常人难以抵达的绝地、险地。那些地方环境原始,天地间的气息也更为充沛,更适合他们修炼武学功法。”
他和鬼谷子一生游历四方,并非漫无目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为了追寻这些隐世家族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