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只有这点本事了呢。”
面对那足以将整座圣山照得通透的毁灭光芒,秦然非但没有退,脚下的步伐反而向前一错。
这一步迈出,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他周身的空气开始以螺旋状向内坍缩,将那倾泻的光压,硬生生吞进去三分。
“日月同辉”的光,坠下来了。
留守在祭坛外围的数十名大祭司,在这股源自血脉与信仰的双重威压下,浑身颤抖着匍匐下去。
他们五体投地,手臂极力向前伸展,手心朝上,像是在承接神谕,又像是献祭自己最后的精气。
没有人敢抬头,因为他们能感觉到,头顶那轮“日”与那弯“月”。
“秦然!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祭坛中央,悬空的拜月须发皆张,眼角的青筋如蚯蚓般蠕动。
强行驾驭圣柱之力,让他的皮肤开裂出细密的血口,血珠还没流出就被真气蒸干,可他顾不上疼,只恨不得用目光将秦然烧穿。
“死!!”
随着他一声厉喝,头顶那团凝聚的光球终于坠落。
秦然站在光圈中心,微微怔了一下。
这东西……不是光。
他伸手触碰,指尖传来湿润的、沉甸甸的凉意。
那些耀眼的光芒,在脱离拜月的掌控后,竟迅速变得稀薄、弥散,化作了乳白色的浓雾。
雾气极沉,带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像是千万年前沉积在古战场地底的血水被翻了出来。
“有趣。”
秦然深吸一口气,眉头立刻皱起。
雾气顺着呼吸往肺里钻,更要命的是,这雾气竟像是有粘性,缠绕在他经脉之上,让原本奔腾如江河的真气,瞬间变得像掺了沙子的油,流转滞涩,十成力道,硬生生被压到了七成。
“和明珠夫人那‘迷心阵’倒有几分神似,不过她是惑心,你是锁身。”
秦然低语,五感试图捕捉这雾气的源头。可就在他凝神的刹那。
“嗬!”
一声嘶哑、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吼叫在耳畔炸开。
雾气翻滚,一道人形虚影猛地从白雾中踏出,一击直刺秦然后心。
那散发出的压迫感,赫然已经摸到了天人境初期的门槛。
秦然并指如剑,侧身格挡。
“铛!”
指节与虚影相撞,竟迸发出货真价实的金石交鸣声,火星四溅。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雾气像是一面不断复制的镜子,眨眼间,九道一模一样的虚影,呈合围之势,将秦然困在了中心。
它们没有神智,一招一式,全是搏命的杀招,没有套路,只有效率。
“哈哈哈!秦然,我看你如何逃!”
祭坛上,拜月看着雾中不断传出的密集碰撞声,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笑。
这一招“万灵朝拜”,是他压箱底的绝学。
在半步天人境时,雾中虚影仅有问我境实力。
如今借圣柱之力晋入天人境,这九道影子,便是九个货真价实的天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