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我们需要请虞姑娘到刑堂问话,还请丰师妹将虞姑娘交给我们。”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有几个年纪尚小的玄月宗弟子已经开始额头出汗,最后还是丰芦叹了口气,摇头道:
“我……我也不知道虞姑娘去哪了,她昨夜就离开了客舍,至今未归。”
那名紫云宗弟子没料到丰芦会如此回复,还当她是要将虞姑娘藏起来,当即眉毛一竖,声音拔高道:
“丰师妹,你可知道包庇嫌犯也是要去刑堂的?!!”
这话一出,其余的玄月宗弟子们登时沉下脸来,说来也怪,这三个上洲宗门的弟子虽然以兄弟姐妹相称,但实际上根本是相互忌惮。此次玄月宗弟子虽说是被紫云宗请来议事,但对方的态度又颇为怠慢,第一天居然只让沐星恒一人去见长老,更不要说眼下这个情形,已然是将丰芦视为犯人去对待。
“你们这是何意!丰师妹是我们玄月宗弟子,有没有问题都应该是由我们玄月宗的人来处理,你们管的也太多了些!”
“对啊,都说了我们也不知道那位虞姑娘去了哪,这种事有何值得谎言欺瞒?”
玄月宗的人越说火气越大,眼见着双方已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为首的那位紫云宗弟子先退了一步,他转身和另外几人低声耳语几句,便朝着丰芦行了一个礼,道:
“丰师妹,非我等有意与你为难,只是在此之前我紫云宗还从未有邪修能潜入进来行凶,如今所有人证物证均指向随你同行的那位虞姑娘,因此还请丰师妹与你这几位朋友配合我们,安心在客舍小住几日,等找到了虞姑娘再通知几位。”
这番话听着好像再和丰芦打商量,但仔细琢磨一下就能明白,这分明是要把沐星恒他们看管在客舍里,等找到虞姑娘后再一起处理。
沐星恒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如此的出乎意料,但此刻却又想不出有何解决之法,只得先朝丰芦点了下头,算是应下这个要求。
谁料紫云宗的人并不就此罢休,他们不但将其他的玄月宗弟子安排进了另一处客舍,居然还要求收走丰芦手中的玄月宗玉牌,只因那玉牌可以做联络之用,所以必须确保丰芦手上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可以给虞姑娘传话。
“他们有病吧!大姐头的玉牌不是玄月宗发的吗?虞姑娘又不是玄月宗的!就算想传信儿也没玉牌啊!”
万林看着紫云宗的人拿着丰芦的玉牌扬长而去,气得只能原地跺脚,丰芦却还好,只是眉头紧锁地看着窗外,开口道:
“没事,他们这么做只是出于谨慎……”
丰芦说着好像突然松了一口气似的,声音跟着轻快了几分,
“……毕竟虞姑娘卷入这种事,按理说同行的玄月宗弟子都脱不了干系,如今他们只关了我一个人,并没牵连到其他人身上,这样已经很好了。况且我们都清楚虞姑娘她并不是邪修,事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时候。”
万林听丰芦这样说,五官更是拧在了一起,急道:
“我们当然知道虞姑娘不是邪修了,但那还不是……还不是因为小晴能看到虞姑娘的元丹吗!可这种事又不能乱说,到时候要怎么证明虞姑娘清白?”
万林这话的确说到点子上了,他们之所以还算信任虞姑娘,首先一点就是因为沈孤晴特殊的能力。
以往所接触到的邪修,元丹颜色无一例外,全都是白色的,而虞姑娘的元丹则是非常常见的木属性,是绿色,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虞姑娘并不是前夜在留仙台行凶的邪修。
只是这件事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所以如果想要证明虞姑娘的清白,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
沐星恒摩挲着下巴,又再一次复盘虞姑娘的信息,琢磨道:
“丰芦姐,你说虞姑娘在你去七弦城的时候就已经是听云轩的老板了,那她说过她更早之前的经历吗?”
丰芦想了想,表情有些迟疑,
“唔……虞姑娘倒是不说以前的事,但当初我之所以知道听云轩,也是因为宗内师姐介绍,想来虞姑娘开店的时间应该还要早,或许就是生活在七弦城的本地人吧。”
“不是……她应该不是七弦城的人。”
丰芦话音刚落,丰柏就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测,众人顿时齐涮涮地看向丰柏,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丰柏垂着头,看了眼杯中的茶水,半响才继续道:
“虞姑娘平日里喝的茶,味道很是独特,我曾经在我三叔那喝过一次,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五介城独有的斑棘茶。”
“五介城?”
沐星恒眉头一挑,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那岂不也是紫云宗辖地的主城?”
“对,和六出城一样,都是紫云宗治下的大城……”
说着丰柏看了沐星恒和丰芦一眼,又摇摇头道:
“但这也只能说明虞姑娘之前可能在五介城居住,对眼下这件事没什么帮助。”
这时,万林突然一拍手,朝众人说道:
“诶?刚才丰大哥说到他三叔,我想起来了,我师公不就在紫云宗闭关呢吗,咱可以求他想个办法给这的人说道说道啊!”
万林的记性倒是不差,月前他们离开丰家时丰乌就说过已将丰昆送到了紫云宗闭关,没想到万林还记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