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恒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他猛地转头看向丰柏,嘴巴开开合合,
“……你为什么这么问?”
丰柏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投向天际,
“你自从来到碧落宗的辖地,情绪就不太对。”
沐星恒闻言,神情竟有一瞬间的释然,随即苦笑一声,
“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丰柏哥,这都让你看出来了啊……”
“所以……书里的‘沐星恒’,在碧落宗遇上麻烦了,是不是?”
丰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质疑的肯定,沐星恒看了丰柏一会儿,跟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遇上了麻烦……是‘我’直接死在了这里。”
丰柏的身体猛然一震,他倏地转过头,
“发生了什么?”
“嗐,你知道,那本书也没什么逻辑,”沐星恒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碧空,语气却像是在说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无非就是安排了几场误会,众人皆认定‘沐星恒’勾结邪修,最后‘我’百口莫辩,只能剖丹自证清白。”
他沐星恒说到这,又像是为了安抚丰柏,拍了拍对方的手臂,扯出一个笑容,
“不过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他们让我剖丹我就剖丹。”
只是听了沐星恒的这番话,丰柏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仍是盯着沐星恒,一字一顿地问道:
“那在书里……我当时在做什么?为什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自杀?”
沐星恒听罢,心中瞬间一沉——
是啊,书里的丰柏当时在哪里?
按照原书的时间线,此刻的他们早已打败了沐引升,但也正是因为那场惨烈的战斗,丰柏为护沐星恒而死,丰芦也因弟弟的离世而心灰意冷,回到了玄月宗。
所以,当时来到碧落宗的,从来就只有沐星恒、丰宸宣和沐青余三人。
见沐星恒不做声,丰柏心里也有了答案,声音沉得几乎听不见,
“……所以在书里的这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是吗?”
沐星恒虽然多次向丰柏提起《飞升道侣》的内容,但并没有完整说过书里的时间线,而聪明如丰柏,很多时候都能直接猜出书中的情节。
想到这,沐星恒忽然又觉得有些感慨,如果原书中的丰柏此刻还活着,那定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沐星恒”走上那条绝路。
沐星恒看向丰柏,脸上的神情渐渐舒展开来,他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丰柏被山风吹起的鬓发,轻声道:
“那些都是书里的情节,已经和现实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了。”
丰柏回视着沐星恒,显然并不买账,还想再问,却听沐星恒话锋一转,
“其实,我是在想沐引升要炼三宵丹的事……”
丰柏眉头微挑,这件事他之前听沐星恒提过一次,但并不清楚三宵丹的功效,只是最近看沐星恒一直在翻阅古籍、试验丹方,才意识到此丹绝不一般。
沐星恒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凭着记忆默写下来的三宵丹残方。
“我已经翻遍了沐先生留下的所有古籍,但上面对三宵丹的记录都非常模糊,只知道这是一种能……离魂换体的丹药。”
沐星恒的指腹摩挲着纸张,语气开始变得凝重,
“你也看到了,如今渡神宗的邪修已经开始在碧落宗活动,说不定就是为了寻找炼制三宵丹的灵草,毕竟碧落宗这里灵草种类最多。”
丰柏不懂炼丹之事,却听出了另一个关键点,
“你说沐引升要炼这三宵丹,是为了什么?”
沐星恒沉思了片刻,摇摇头,
“不知道,除非是像小晴那样身体先天有缺,可能会有这种需求,否则真想不出来谁还会想要转移魂魄。”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