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丰宸宣?
一时间殿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只见丰宸宣从紫云宗的队列中走出,他先是朝着高台上的长老们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又说道:
“沐星恒丹术了得,在之前对抗沐引升的大战中出力甚多,若他真被渡神宗抓走,对整个尧境都是巨大损失,以弟子看来,可能需要派遣人手,全力打听沐星恒的下落……”
丰芦怔怔地看着丰宸宣的背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她这位堂弟从来都是以宗门为先,而眼下这位玉枯长老显然不待见沐星恒,可丰宸宣却在这个时候替沐星恒说起话了?
丰芦愣在原地,目光却下意识地投向丰宸宣身后的紫云宗弟子,恰巧看到了沐青余的脸。
只见沐青余安静地站在丰宸宣身后,脸上曾经如沐春风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丰宸宣的后背,眼神中竟然浮现一丝……阴鸷?
但仅仅是一刹那,就在丰宸宣话音落下的瞬间,沐青余脸上的阴霾便瞬间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丰芦的错觉,对方又恢复了那副温和谦恭的模样,甚至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丰芦抬手揉了揉眼睛,一度怀疑自己刚才眼花了。
而且这几日在紫云宗做客,那些负责洒扫的紫云宗弟子私下里都在议论,说逐元峰的丰宸宣师兄与沐青余师兄早已情投意合,不日便要结为道侣,乃是紫云宗人人称羡的一对璧人。
既然如此,这两人定是情投意合,怎会以那种眼神盯着自己未来的道侣呢?
就在丰芦胡思乱想之际,高台上的玉枯长老终于将话题拉回正轨,直接分配起了具体任务。
但随之,玄月宗弟子的不满情绪也越来越大,紫云宗包揽了所有的主攻任务和指挥权,而玄月宗的弟子,则被拆分打散,编入了各个小队。
玄月宗的弟子们个个脸色铁青,尤其是那几位同样出身不凡的内门弟子甚至长老们的亲传弟子,更是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但碍于实力相差太大,最终还是忍气吞声了下来。
这场议事不欢而散,虽然还是定下三日后出发,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次联合行动怕是要出问题。
……
散会后,丰芦正要离开,迎面碰上了丰宸宣一行人。
“堂姐!”
丰芦见丰宸宣主动打招呼,立刻走上去,盈盈笑道:
“宸宣,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们呢!“
丰宸宣本想问问丰芦的身体情况,闻言一愣,不明所以道:
“恭喜什么?“
“当然是恭喜你要和青余结为道侣了啊!“丰芦理所当然地说,“这可是大喜事!“
丰宸宣挂在嘴角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身后的沐青珠倒是兴高采烈地凑过来,扬声道:
“啊!丰师姐你都知道啦?其实本来是要在这个月举办仪式的,可惜现在要去碧落宗,只能推迟了。”
话说丰芦已经好久都没见过沐青珠了,先前对阵沐引升时,由于沐青珠年纪太小,修为也不够,因此早早被丰宸宣和沐青余送回了六出城,直到紫云宗彻底稳定下来才将她接了回来。
丰芦朝着沐青珠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又冲着一旁的沐青余一阵道喜,
“那真是不凑巧,那等事情办完,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这……等找到星恒和堂哥再说吧,不然实在没心情办这些。”
丰宸宣说这话时,语气中竟真的带出了几分焦急,并不是再和丰芦虚情假意,而沐青余则是脸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跟着附和道:
“是啊,还是先找到星恒堂哥他们要紧,毕竟家人最重要。”
说着,沐青余又看向丰宸宣,声音莫名有些凉丝丝的,
“何况星恒堂哥如今已经是尧境最厉害的丹师之一,更不能被渡神宗抓走……对吧,宸宣?“
丰芦听着这二人对话,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她总觉得沐青余的话里有话,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只是丰芦最不会应付这种场合,半响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干巴巴道:
“那……那什么,客舍离这里有点远,我就先回去了,也……也早些做做准备。”
说罢丰芦朝着丰宸宣几人行了个礼,便带着柴小橙匆匆离开。
待二人走出一段距离,柴小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贴近丰芦小声嘀咕道:
“芦姐姐,你说那两人是要结契啊?不会是家里逼得吧,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
丰芦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多心,没想到连柴小橙都看出不对了,遂仔细琢磨了一下,摇摇头,
“……不会啊,他俩关系很好的,而且沐青余的妹妹不也说了吗,要不是为了驰援碧落宗,现在说不定已经结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