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施明禹见此情景,差点跳了起来,自从城中大乱,他和丰芦便与宗门的队伍失散,本已做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竟能在这里汇合!
“太好了……你们都还活着……”
两拨人马终于汇合在一处,其中有不少紫云宗弟子是认识沐星恒,一瞬间都有些激动;另外还有几名玄月宗弟子认出了丰芦,也纷纷走了过来。
沐星恒二话不说,立刻取出身上疗伤丹药,分发给重伤的弟子,丰芦和施明禹则拉住丰宸宣,急切地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玉枯长老呢?”
丰宸宣的面色凝重至极,还没开口,便先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
“唉,一言难尽……”
原来,先前他们在传送阵前分开后,丰芦等人去了客栈,而丰宸宣则带着其余弟子,随着那个叫彭山的男子去了城主府见玉枯长老。
“正如那彭山所言,我们在城主府的确见到了玉枯长老……”
丰宸宣的声音有些发颤,嘴唇哆嗦了一下,咬牙道:
“可……可他已经不是原先那个玉枯长老了!”
恰在此刻,一阵阴风恰好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冷不丁地发出一阵簌簌的声响。
虽然沐星恒他们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事实,还是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施明禹浑身一震,不可置信道:
“这……这怎么可能?!玉枯长老修为如此之高,怎么会……”
丰宸宣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我们刚进屋时,并未察觉异样,当我问对方为何将传送阵设在城内,那个‘玉枯长老’也只是说城内灵气充裕,更为稳妥……”
这时,一旁的沐青余接过丰宸宣的话头,语气低沉,
“当时整个城主府就只有‘玉枯长老’和几个随行弟子,宸宣问到其余弟子都在哪,那‘玉枯长老’却说都在城内享受十方城的风土人情……”
说着,沐青余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一个正在调息的紫云宗师兄,低声道:
“那是玉枯长老的亲传弟子,当时随长老一同传送的九名内门弟子之一,可我们在城主府见玉枯长老时,这九个人,一个都不在!”
丰宸宣点点头:“这太奇怪了,长老向来不离亲传弟子左右,尤其是在这种陌生之地。”
说罢丰宸宣又看了沐青余一眼,嘴角牵出一丝笑容,
“青余很机警,当时就觉出不对了……所以我们也没有继续追问传送阵的事,而是找了个借口——”
“我说传送阵位置变动,导致碧落宗那头灵力波动,我们这批人只是先锋,为了安全起见,刚传送过来就用咒术暂时锁住了阵法,必须确认周围环境绝对安全后,才能去解开,迎接第二波弟子。”
沐星恒听罢,心中暗暗点头,心道这沐青余果然缜密,这个借口既给了他们脱身的理由,还让对方无从查证,随即问道:
“那他们真就让你们走了?”
沐青余苦笑一声:“对,可能是觉得我们想逃也逃不掉,就只派了彭山和一干守卫跟着我们。”
“那后来呢?”施明禹急切地问道。
丰宸宣指了指身后那群正在休息的弟子,继续说:
“城主府很大,其中会经过一段僻静的巷子,我们看四下无人当时就出手了,也多亏我们人多,对方人少,才算有惊无险。”
这时,一直靠在沐青余身边的沐青珠突然插嘴,她吐了吐舌头,一脸嫌弃又害怕地说道:
“但那些‘人’也太恶心了!根本就不是人!打死了也不流血,砍断了手脚还能动,分明就跟木偶一样!吓死我了!”
话说到这,沐星恒眼睛一亮,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
对啊,那群怪人的行动方式的确诡异,现在想来就和木偶无疑,似是有什么神秘力量牵扯着他们一般。
丰宸宣没有给沐星恒太多思考的时间,又往下说道:
“杀了彭山他们后,我们本想直接去传送阵,谁料想却在那个院子里迷了路……但幸亏如此,我们竟误打误撞进了一处密室,找到了数名先前传送下来的弟子!”
“密室?”
“对。”丰宸宣点头,“现在想来那个地方应该不止一间密室,但时间有限,我们只来得及打开这么一间……”
听到这里,沐星恒的目光下意识地滑向沐青余腰间的玉佩,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