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他削的不是苹果,削的是我。
前辈把苹果削成了漂亮的兔子形状,然后递到了我的嘴边。
对上前辈面无表情的脸,我只能是乖乖张口吃下,下一秒兔子苹果又递到了我的嘴边,直至一整个苹果喂完,前辈也没有说话。
前辈是真的很生气。
总之、总之不能让气氛再沉默下去了,先开口道歉吧。
“前辈,对不起!”
前辈抬起眼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在阴影下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我吓得抖了一下。
冷脸的前辈真的好恐怖,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拿出杀鱼的苦无来捅我一刀了。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就道歉。”不过好在前辈总算是应了我的话,只要开口的话,接下来的话就应该会顺利许多吧,我想着。
让前辈生气的事情,也只有切磋的事情了吧。
但是如果我重来一次也会那样做的。
我移开了视线,声音细若蚊吟,“就是切磋的事情,我不该那样做的,还有更好的方法。”
“宇智波晴绚。”
前辈一字一句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迟疑地把目光转移了回去。
“你知道你说谎会移开视线吗?”
我抿了抿唇。
如果说我不在意这些我下次还敢,这不是怕你更生气吗。
“我调查了一下。”
闻言我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前辈不是去做任务了吗,他还能挤出时间来调查?
“你执行过好几次S级的任务,其中护送卷轴的时候遇上了雾隐,那次你任务完成的很出色,”当我听见前辈的夸奖时正想骄傲地点点头可下一秒我就笑不出来了,“可是根据你那次任务的同伴说,你肋骨断裂休息了半个月,接下来的S级任务又让自己的腿骨折了,这几次你做的任务虽然都完成了,但是……”
我识趣的没说话。
收取情报的工作就是这样的嘛,总是要去敌人的中心,再加上我又不是那么宇智波的宇智波。
总的来说,三代目对我挺友善,不过他也没有一直让我去窃取他人的情报,现在没了战争世态和平,这几次的任务大多数都在小国之间发生,自然也不会出现像前辈口中说的那种会受伤的情况了。
“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说到最后,前辈有点生气了。
连脸看起来就像是被冰霜敷了一层。
我在思考着,可是每个人的观点不一样,我也没法跟前辈解释。
这种习惯已经根深蒂固了,不是前辈或者其他人说几句话我就能改变的。
“前辈……”
“前辈的写轮眼是怎么来的呢?”
止水前辈的表情凝固了几秒,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反问。
宇智波开眼的几种理由无非就是那几种,前辈的表情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眼神下移、嘴紧紧地抿起近乎变成了一条线,他俨然已进入了回忆,看着他沉默下去的样子,我近乎就差不多猜到了前辈的写轮眼是如何开眼的了。
“前辈,有兴趣听个故事吗?”
没有等前辈回应,我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在发生战争的时候,我也是被派遣到战场上的一员,人、惨叫声、数不清的死亡和伤痛,我一开始并未察觉到战争的衣角,或者说实在是太过于懵懂、甚至还在他人的庇护之下,我认为那东西离我是很远的。
可是直到人的死去、体温的消散。
我才猛然发觉过来,人是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