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善解人意地点了下头,“那明天见,真火。”
“明天见。”我用着瞬身术离开,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解除了变身术,伸手捏了捏发酸的脖颈,活动了一下身子,宇智波前辈的视角有点高,我解除忍术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视角的变换,缓了一会儿才准备走出街角。
我拿出卷轴里面存储的花,这次不是七色花了,而是到处常见的茉莉花和绣球花,我很喜欢这两种花,不单单是因为他们的花苞好看、花香沁脾,或许也是因为他们有更好听的名字,尤其是绣球花还有一种别名叫无尽夏。
实在是讨人喜欢的名字。
我想起来公主在抚摸着这些花的同时,也在给我说这些话是如此生长、又拥有什么样的别名,绣球花会反复开花,无论在什么样的泥土里都会绵延不绝,无论经历什么都会重生。
我一向很喜欢这种坚韧的花朵。
我整理了一下花朵,屏住了呼吸,慢慢向着前辈的方向靠近。
……总觉得好像回到了最开始,我也是这样偷偷摸摸地跟着前辈的后面,然后更新关于前辈的观察日记呢。
前辈在看什么呢?
我往着他的视线移动过去,发现他的目光停留在屋檐上的乌鸦上。
说起来前辈的通灵兽是乌鸦来着呢,话说前辈从刚才就一直在这周围转悠啊,就是为了看乌鸦吗。
我从房屋的死角冒出了一个头,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前辈的周围,我看了一眼左边,好的左边没有任何人走过来,安全,我又看了一眼右边,右边也没有任何人走过来安全,我暗自给自己打气,不就是送花吗,之前又不是没送过,怎么会突然紧张起来呢?
……果然还是因为我方才还用着宇智波前辈的模样跟前辈走在一起吗?
算了,不管了,莽就对了。
我抱着一大束花就冲到了前辈的身后,只要在前辈察觉到我之前,把花送出去的话就算是胜利,“前辈——!”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呼喊,视线落在乌鸦身上的前辈转过了头,脚步也跟着打了一个圈,黑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花束里,鼻间充斥着沁人心脾的花香,衣角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周围的声音不断放大、又移到了脑后,好似一切都跟着远去。
心跳声也突兀地加快。
止水前辈愣愣地看着我捧着一大束花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起来花朵惊喜作战大成功,一向见多识广的前辈在面临这种情况的时候也会宕机吗?
“止水前辈!”我又喊着前辈的名字,高兴地把花束往上方抬了一下,白色的茉莉花和蓝色绣球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不同于夕阳的明媚颜色,花香也在我们彼此之间蔓延,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得明媚,“花!给你!看到好看的花心情都会好上许多吧?我从真火前辈那里听说了你今天去参加族会,那种狗屎族会很辛苦吧,所以我就急匆匆地跑过来了。”
我还连忙假装地喘了几口气,腾出一只手慌乱地擦了下额头的汗,尽管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可是总得做做样子,从公主那边拿过来的花就是不一样,花香和成色都比一般市面上的好了许多,“前辈,辛苦了。”
前辈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动作,他伸出手捧着上了我的手背,他灼热的温度从手背那里传递过来。
“嗯,”他缓缓应道,“很高兴。”
他的目光温柔而又缱绻,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一时我都无法辨认那里面到底藏匿着什么,转瞬间前辈又换成了眉眼弯弯的模样,问着我,“刚才我才跟真火分开呢,晴绚你是一路跑过来的时候遇见他的?”
我心头一跳,心说不妙。
补丁没打全。
我连忙咳嗽了几声,转移了视线,顺着前辈的话继续说道,“啊、啊,可能是吧,来得太急了。”
“真的吗?”前辈笑吟吟地问着。
“真、真的。”我颇为心虚地回答着。
前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果然还是瞒不过前辈吗,难不成宇智波前辈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我这最后送花的阶段了吗?我还在搜刮着该怎么打补丁的时候,前辈已经不再打算深究下去,他拉过我的手,另一只手捧着我送给他的花,手心相握的温度撤离,“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见状连忙松了口气,语气也有底气了许多,“前辈在族会里,没有被人刁难吧。”
“不会的。”前辈侧过头来看着我,眼里带着未散去的笑意,“有人……嗯,今天真火在族会上难得地发了言,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说出如此犀利的话啊。”
我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了,“哈哈是吗?真火前辈今天说了什么吗?”
“晴绚猜猜?”
呃呃、放过我吧前辈,男人的心思我不懂啊。
我还需要猜什么,猜我本人的想法吗,表演一个自己猜自己吗?
“族里的人,举荐我成为火影。”前辈不再逗我,他转过了头,看着前方冗长的道路,一眼望过去看不见尽头,“以前……老实说,我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前辈是认为自己不适合这样的职位吗?”我好奇地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止水前辈叹了口气,“只不过,总要人去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