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忽而有些艰涩起来,连从喉咙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困难。
“在前辈回家的时候,说一句欢迎回来。”
“而前辈在回家的时候,也能够说一句,我回来了。”
哪怕我现在还不会料理,但是我还是可以学的,毕竟我连曲奇饼干都做出来了不是吗。
烤肉滋滋的声音不断响起,空气很是安静。
一时只有我的声音。
其实比起羡慕别人的家庭外,更多的,我所贪恋的,应该是家的温暖。
可是前辈又怎么样呢?
我从小有真由花陪在我的身边,她就是我的姐姐、我的家人,可一个人长大的止水前辈又是如何呢?
他是否也会去羡慕别人的家庭呢?
他是否在深夜里,也会把寂寞的心情压抑在心里,第二天又带着笑脸去完成任务呢?
房子并不是最重要的,我想给前辈的,只不过是那一份回应罢了。
一份来自家的回应罢了。
我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炽热、有力,却带了一丝颤抖。
“我知道了。”前辈的声音从我的耳侧传来,听起来比往常还要低沉一些。
前辈粗壮有力的大手抚摸着我的后脑勺,灼热的温度传递过来,连同他的气息和心脏,仿佛血液都跟着倒流,猛烈地叫嚣着、嘶吼着。
那个小小的、黑暗的房屋里总是带着冷清的味道,每次去摩挲着开灯的时候,哪怕是对着空荡的仿佛说一句我回来了,回应他的也只有孤寂的月色。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体验过这种……
“她还送了我草莓大福和草莓,”真火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你知道吗,那小姑娘跑遍了整个木叶,还跑了木叶村周围,因为她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也就只能做这些了,你不觉得最近你完成任务都很轻松吗?你知道她在我们眼里跟什么似的吗?总是带着草莓到处跑,私底下我们都叫她小草莓,噢,对了她喊我保密来着,你别说是我说的啊。”
“她还送给你草莓了吗?叫她小草莓啊。”
“对吧,还挺适合她的。”
“那我的草莓呢?”
“喂,你的草莓还在家里呢,别问我。”
“房屋的话,我们明天有空就去看看吧,”前辈松开了我,他拥抱的力度有点大,仿佛要把我整个人揉进了怀里,“刚好族长批了假,这下我们都有时间去泡温泉了。”
“明天?”我重复着前辈的话,“这么快吗?”
不需要再等一两天吗?
前辈闻言弯起了眼睛,他握住了我的手,他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眼里带着一点难以诉说的期望,“可能我自己也在期待着吧,期待着回家亮起的灯、回家的时候,屋内传来的一声,欢迎回来。”
“前辈……”我有些感动地对上他的视线。
我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空气中忽而传来一股焦炭的味道,顿时我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黑色的烟雾已经升了起来,“前辈!!肉!烤焦了!”
做饭也就算了,难不成我天生跟这种要料理的东西犯冲吗,我其实被料理大神诅咒了吧,不然一个简单的烤肉我都能整出事故来?我可别感动了,再感动我都要把烤肉店给炸了,那就不是能不能去看房子的问题了,而是直接进入医院享受高级VIP待遇了。
然而越焦急越慌乱,经历了一次艰难的抢救之后,我们还是失败了,不止是把肉给烤焦了,酱料也跟着打翻了,我跟前辈吃着发苦的肉,对视了一眼却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前辈,你脸好黑啊。”
从来就没看见前辈的脸东一块黑西一块黑的,幸好没有像上次烤鱼那样爆炸,不然到时候黑的就不止是脸了。
“晴绚,你也是啊。”
他伸手给我喂了一块儿还不算是太焦的肉,我咀嚼着略带着焦味的肉,明明不算是能够发出笑声的场景,可是我勾着唇角,笑意怎么也降不下来,“挺甜的,前辈。”
“明明是苦的,”前辈伸手戳了下我的额头,指尖还带着淡淡的烟火气,骨节分明的手也染上了黑色,稍微一碰就能留下痕迹,“哎呀,黑了。”
“是甜的。”我辩驳道。
前辈并未收回手,用手指在我的额头上划着痕迹,我不知道他画了什么,不过他画完后看起来挺满意,还肯定地点了下头,“如果这个时候有照相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