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总是格外干净的领口被泥土掩盖,渲染了上了一些褐色的痕迹,连那黑色的族服都肉眼可见的脏了起来,就连是黑色都无法掩藏脏乱的痕迹,衣服袖口也被弄得破破烂烂,边缘透出来的白色内衬也变得脏污,除去脏污之外,他的身上还有一些落叶、杂草、花瓣的痕迹,全部弄在了他的后背、裤腿上。
看起来十分狼狈又有些好笑。
他行色匆匆,往着族地的方向走去,不过可能是他这一身实在是太过于引人注目,连认识他的人都不免过来调侃。
“止水,你怎么穿着一身破烂就上街了?”
“你是在泥地里面滚了一圈吗?”
“才没有,”止水下意识地反驳道,“呃,倒也可以说是吧,不过这不是破烂。”他一脸严肃地纠正道。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止水,看他的裤脚都掉了一截,“嗯,好吧,勉强可以同意说你这个不是破烂,但是你到底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的。”
止水沉默了下来,似乎在犹豫说不说这个原因。
“我……”
他张了张口。
“怎么了,止水,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我快步地走了过去,忍不住出声。
他像是被忽而吓住了一般,头有些僵硬地转了过来,“前、前辈?!”
他的声音都跟着有些破音。
看起来对于在这里遇见我的情况十分意外。
我神色一凝,注意到他迅速地在掩盖着什么,其他人看见我来了也跟着连忙跑开了,生怕耽搁什么,止水的一只手藏在胸前,目前只是把头转了过来,动作十分别扭。
他的脸上都还有掩盖不住的惊慌,看得我愈发好奇了,他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他的耳根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前辈,你下班了吗?这么早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我顺着他的话说道,“也不算?正常下班时间,今天没有提前下班也没有提前上班,倒是你,怎么弄得一身狼狈。”
比起他藏了什么,感觉我更好奇他为什么弄得这么脏。
我目光落在他脏兮兮的衣服上,又移到了他有些慌乱的脸上,“脸怎么也这么脏?”
“咳咳……”止水连忙咳嗽了好几声,他脸色有点红润,“本来是打算快点回家把衣服换一身的,还有,抱歉前辈。”
“嗯?为什么突然道歉。”他有做错什么事情吗?
“我把前辈送我的衣服弄脏了,还有……弄破了。”
我听着这句话,我差点都要咳嗽出声。
“倒也没事,我可以帮你修补,或者重新给你定做这一件。”
我转移了一下视线,又再次转头看向他,差点又要被他的话带偏了,“你啊,是今天执行任务的时候摔倒在泥土里了吗?”
本来以为只有我会跟泥土作伴呢,怎么止水也跟泥土当邻居了吗?
“是,也不是吧。”止水抿了抿唇,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挑了下眉头,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然而他下意识地也往身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慌乱是愈发明显起来,额头上似乎都有汗珠冒了出来,什么东西让他这么紧张?
止水的嘴唇动了动,看起来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略有些慌张的脸上带了点无措。
而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我低头看向他藏着手的方向,我偶然瞧见了,有几片熟悉的、娇嫩的花瓣从他的肩膀上冒出了尖尖。
花?
花朵?
他去采花了吗?
正巧我最近对花的研究很多,倒是看出来了花的形状。
我又看向他沾满泥土的脸、裤脚。
原来不是去泥土里面打滚,只是去找花朵了吗?
就因为我上次带着他去庭院,还有之前提过一嘴我喜欢花的事情?
一瞬间,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羽毛轻轻地戳了一下,充斥着心疼和感动的情绪,“你……去找花了吗?”
听见我这么说,他似乎也明白再也隐藏不住了,只好彻底地转身,把手里地花束一下子捧到了我的眼前,花束还带着新鲜芬芳的气味,一下充斥在我的鼻间,我看着他笨拙的动作,似乎在脑海里都能跟着浮现,他认真辨别花朵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