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戒指的原因,我捡回去的当天晚上。
我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不,倒也不能说是奇怪。
只能说那个梦境太过于真实,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梦境的味道、触觉、视觉都像是发生在眼前。
唯一只有一点,我看不清梦境中的主人公,到底长了什么样的脸。
只有我自己,只有梦境里面的自己,对着铜镜梳妆的时候,那个人曾盘起我的头发,梳顺我打结的发丝,那小半张脸映照在铜镜里,温柔地对着我说。
“晴绚。”
“明年的时候,我一定可以找到的。”
找到什么呢?
“那个时候。”
“就是春天了。”
梦境中的我看着那院子里面盛开的花朵,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不是因为梦境而只是因为这副身体太过于孱弱。
就算是起身,也要旁边的人扶着。
那是一个很长、而又温柔的梦境。
梦里面的人,话语都十分温和,就像是妈妈的怀抱,总是带着笑意,哪怕是庭院里面落满了雪,那些花骨朵上也不曾有着雪痕,干净而又明亮,像是盛开在春天里面的花朵。
“要听一个故事吗?小姐。”
那庭院里背着行囊的旅人带着书本,“这可是我旅游而带来的,全新的故事。”
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天色已经大亮,我抹了抹眼角的位置,最后呼出了一口气。
冬天的早上。
可真冷啊。
我看着桌面上放着的盒子,站起身把盒子拿了出去,对着躺在地面上的真由花说道:“我感觉我真的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还在熟睡中的真由花自然听不见我的声音,一大早上的只有我对着疑似真由花尸体的不明生物说话,从外面看的话还怪吓人的。
而真由花还是被我超度一般的声音吵醒了,她差点灵魂都要跟着升天了,“你干嘛一大早就跟蘑菇似的蹲在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邪了。”
“前几天我不是说过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吗?”我不理会她的吐槽,直接开门见山地说起了这件奇怪的事情。
我把戒指拿了出来,“我昨天把这个东西放到我枕边,我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而那个梦,总觉得我很久之前也梦到过。
只是跟昨天一样,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梦境中人的脸,就连是对话也是模糊不堪。“如果梦能记得很清楚那就不是梦了吧,”真由花盯着那枚戒指,“这戒指不是玖辛奈前辈挖出来的吗?你觉得不好的话就原样放回去……不过也是,这是戒指,不是随便能放的东西。”她皱着眉头抬起头来,“你啊,昨天梦到的梦有什么特别的记忆点吗?说不定还原出来你能记起一些细节。”
她并未轻易地把这场梦只是一个偶尔梦到的奇怪梦境,毕竟人的梦都是千奇百怪的,我心中蓦然一软,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心中也带着点疑惑,人会反复做一场相同、类似的连续梦吗。
“这个的话,”我拉起门扉,把纸门彻底拉开,“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位置。”
真由花听着我的指挥走到了庭院中央,“这里?”
“是这样。”我摸着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看着光秃秃的庭院,突然想起来梦里面那些盛开的花,“你说,冬天盛开的花朵很多吗?”
“有啊,你庭院里面的那些不都是?”真由花站在下面看向我,“你是说庭院里面也有花?”
“很多,各种各样的花都有,”可是一般来说,会在庭院里面种植那么多花吗,而且在梦境中的那个我,“分明就……”
“怎么了?”真由花耐心地听我的下文,等了几秒之后没听见声音又开口问道,“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梦境中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踏出过那个房门一步。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没梦到其他细节,说不定只是我梦到的时机刚好只是在她没有出门的时刻呢?
“真由花,你说庭院里面喜欢种花是为什么呢?”
“那你得问你自己啊,你自己还不是在庭院里面种花了。”
我仔细地回忆着,我最开始想要种花,也是想要开一家花店,而开一家花店又是为了什么呢?想要看见更广阔的世界,能够看见各种各样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