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一下旁边人的胳膊,“说你呢,希望你天天开心。”
那人戴着一个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最近几年在国外怎么样,过的开心吗?”
“有点事,出去一趟。”他扯了扯自己的口罩拿过一边的手机转身离开了江斯应的办公室。
领完奖的汤汀还是有点恍惚,他拿着奖杯和花留在了后台。
他蹭了下奖杯下面刻着的“最佳男演员”这五个字。
他至少以为在自己实现影帝梦想的时候至少易樹是在自己身边的,没想到一路走过来都是他自己。
今天他真的成为影帝了,不知道易樹知不知道。
汤汀在后台的椅子上坐了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有一个脖子上挂着工作人员牌子的人过来叫了他一声。
“汤老师,那边需要您补一个签名,您现在方便吗?”
“有时间,现在可以去。”
汤汀看了一眼手里抱着的花和奖杯,站起身准备和那个工作人员去补签名。
在起身离开的时候和一个男人擦身而过,对方戴着一个白色的口罩,那双眼睛汤汀好像见过。
无数次。
汤汀的心猛烈颤动了一下。
他顿住脚步,怀里抱着的奖杯砸在地上,发出咔哒一声响动,把走在前面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汤汀抬手就拉住了那个人的手腕,用很肯定的语气叫了他一声:“老板。”
那人也顿住脚步扭头看他,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让他心跳加速,在喧闹,人来人往的后台他却好像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看到眼前的这个人。
这次易樹没有再尝试挣开汤汀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反而往汤汀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汤汀握着易樹的手不断收紧,牢牢握住。
“汤老师?”刚刚那个工作人员叫了汤汀一声。
汤汀在易樹靠过来的同时他扭头对着那个工作人员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私事要处理,我知道要去哪补签名,等会我自己去就行了。”
工作人员根本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这种场面,听到汤汀这话赶紧惶恐地跑了。
“你怎么认出我的?”
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捏住口罩往上扯了一下,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了。
汤汀嘴角绷着往前贴了一点,踢到了刚刚掉到地上的奖杯。
“别说是你戴了口罩,就算是你化成灰我也认识。”
易樹听见声音低头看了一眼,即使是被汤汀强硬地握着他仍然蹲下身,先把歪倒在地上的奖杯扶正然后拿起来在汤汀眼前晃了晃。
“你新鲜感这么短,刚得到的奖杯这么快就不喜欢了?”
汤汀舔了舔嘴唇没说话。
易樹把奖杯塞进他手里,“这人太多了,要不去我家,咱俩慢慢聊。”
汤汀把易樹的这句话定义为“这段关系中易樹的第一次主动”。
这次主动汤汀不知道等了多久,好像很久很久。
“去哪个家?我们不是分手了吗,不,我们根本就没在一起过,谈什么分手。”
话很耳熟,汤汀把易樹走之前说的话还给了易樹,两个人又被对方的话伤害了一次。
“你非要夹枪带棒地说话吗?”易樹皱眉问。
“是谁先夹枪带棒地说话吗?”
三年前易樹对汤汀说的那些话仍然是扎在汤汀心里的一根刺,这些年每次从梦里惊醒易樹的话就好像在耳边回荡,一遍又一遍。
总是直击着汤汀心里最在意的那一点。
他猜易樹自己也会被这几句话刺伤,受到的伤害不比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