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樹现在都想象不出来自己那时候的心情和表情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易远山办公室的。
汤汀咽了口唾沫,“你不会傻到去外面找了半天戒指吧?”
易樹沉默着不说话。
沉默代表了一切答案。
汤汀的喉咙更干涩了,像是有无数个刀片在自己喉咙里划,然后又被人强行灌入了一杯辣椒水。
“找到了吗?”
“当然……”易樹拉长尾音,“没有。”
易樹没告诉汤汀自己在雪地里找了三个半小时还是没找到,手都已经没知觉了。
十二月底的雪下得很大,他出去的时候雪已经到小腿肚了,再加上那枚戒指又是个那么小的东西,还是银色的。
易樹找了三个多小时都没找到,最后只能回了云山苑。
云山苑三个多月没人住,现在已经没什么人气了。
易樹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就醒了,醒了就像逃命一样回了国外。
他突然理解了汤汀,云山苑他也住不下去了。
赶紧跑吧。
他从回忆里抽身,就看到汤汀在用一种他之前从来没见过的眼神看他。
疼痛、难过、心疼,全都交织在一起。
易樹觉得有点烫,他不敢再看。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也快两年多了。”
他拉开车门,把玩偶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还拽了安全带给它系上。
“但他带给你的苦难和影响又不会过去。”
汤汀的语气认真,本来想启动汽车的易樹差点因为他这一句话把车给熄火。
汤汀总是这样,能在他不经意之间说出戳他肺管子的话,三年多没听见现在乍一听还挺不习惯的。
易樹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生硬地岔开了话题:“你们明天早上才进山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被转移到了进组这件事上但汤汀还是认真回答了易樹:“嗯,明天早上天不亮就要出发了,我就不给你发信息了,我怕影响你休息。”
易樹握着方向盘打了个转向,他舔了舔嘴唇,“那你注意安全,别出什么意外。”
“放心吧,我你还不放心吗,我可是最有安全意识的人了。”
汤汀拍着胸脯和易樹保证:“我保证全须全尾地回去,一根头发丝都不带少的。”
易樹莫名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你别轻易立flag。”
“我没立flag,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啊。”
“哦。”
汤汀又和易樹扯了会闲篇催促易樹早点休息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他挂断的时候陈悠悠正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举着刚刚用过的洗漱用品。
“打完电话了?”
汤汀点点头,“嗯,谢谢你房间的信号。”
“没事没事,我的荣幸。”
陈悠悠弯腰鞠了个躬,同时还把胳膊举到了胸口的位置,像是酒店的迎宾服务生。
汤汀觉得好笑,唇角一扬,对陈悠悠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行了,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
“嗯嗯。”
陈悠悠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