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谦略一沉思:“还是回你以前的学校复读,我来给你安排。”
“不用了大哥,”郁燃摇头,“顾先生替我安排了新学校。”
凌谦动作一滞,举至半空的咖啡杯又落回杯垫上。
瓷器相击的声音,听着有些烦躁。
郁燃随口扯谎,也不怕他去找顾雁山对峙。
他垂眸喝着牛奶,简单吃了几口早饭,拎着书包起身:“那我先走了,大哥慢用。”
凌谦这次连送他的话也没说,还是等郁燃快走到客厅,才对管家抬了抬手。
管家意会,让司机去送郁燃。
郁燃坐上车:“去顾宅。”
司机诧异回头。
郁燃说完这句后戴上耳机翻出书,见车久久未动,不由抬眼道:“不走吗?”
一瞬间,司机差点将郁燃看成凌谦。
倒不是长得像,而是那一刻的那种压力。
他默默发动车子,驶出了凌家。
郁燃知道,他去顾家的消息马上就会传进凌谦耳朵里,他就是故意的。
即使他根本连顾宅的门开在哪里都不知道。
即使他就算到了,也没资格进去。
司机在车开上通往顾宅的那条盘山路时,表情便严峻紧张起来,他听过许多关于顾家那位掌权者的传言。
甚至听过那位对于无故闯入他地盘的人,绝不会手下留情。
他胆战地透过后视镜看向认真学习的郁燃,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二少爷,这顾宅真的能让我们进去吗?”
你看,一个人只要拥有足够的权利和地位,即使什么都没做,即使住在这般山清水秀的地方,在畏惧他的眼里,这里也是乱葬岗,那位也是修罗夜叉。
他合上书,摘下耳机:“停车。”
司机靠边停下,郁燃下车:“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他关上车门,沿着路往上走。
身后很快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转角处的广角镜里,黑色轿车原地掉头,径直往山下驶去。
郁燃走到路边,垂眼看去,那辆车很快出现在山脚,隔着满山郁郁葱葱的绿色,消失延伸出去的马路上。
郁燃都能想到司机回去后会怎么对凌谦说。
他一定会说他亲眼看到郁燃走进了顾宅的大门。
郁燃没再继续往上。
他也掉头往山下走。
没多久,身后再次传来声音,有车来了。
郁燃自觉地往路边靠了靠。
“先生,”车上,阿坤看着面前的人影道,“是小凌先生。”
后座撑着太阳穴养神的顾雁山睁开眼。
穿着白T和浅色牛仔裤的小家伙,撑着伞静静站在路旁。
昨夜雨大,即使现在雨势已经转小,但被敲打了一夜的山林仍旧雾气弥漫,那些被雨洗透了的绿色,衬得郁燃那张小脸更清透。
这样简单的打扮,反而不适合他。
显得那张本就稚气的短脸,更显小了,未成年似的。
顾雁山并未出声,但车已经缓缓停在郁燃身侧。
车窗落下,阿坤问道:“小凌先生,山路湿滑,雨天不好走,您要下山我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