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雁山全程都没有说话,但他的存在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凌谦望向二楼,顾雁山静静看着。
他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郁燃和萧亦清谁是裴知璋,裴家的遗产都已经到手了,但如果现在不能给出一个让顾雁山满意的答案,凌谦一句话答得不好让顾雁山拂袖而去,凌家就彻底完了。
不是外面那种捕风捉影的失宠的完蛋,而是众目睽睽下得罪顾雁山板上钉钉的完蛋,他这一刻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至于郁燃本人,他单纯,回头只要好好向他解释一番,说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他会体谅的。
最重要的还是萧亦清,那个瘸了腿的瞎子,怎么在最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是,他就是裴家走失的,裴知璋。”-
佣人端着晚饭,轻敲凌羲房门:“小少爷……”
“滚!”
她刚刚拧开房门,话音尚未落地,迎面一个茶杯飞来,摔在门框边,飞炸开的碎片差点刮上佣人的眼睛。
佣人吓得一哆嗦,托盘里的食物尽数打翻在地。
“滚!!”
又是一个台灯飞过来,佣人一秒也不敢耽搁,砰的一下关上门。
她心有余悸地收拾着屋外的地板,端着一盘的碎餐具和狼藉的饭菜,抹着眼泪离开。
怪不得人人都不愿意干给小少爷送餐的活。
太要命了。
凌羲门外很快安静下来,雨夜里,整栋别墅落针可闻。
凌羲面无表情地坐着。
没多时,房门再次响起。
凌羲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捞过手边的东西便砸过去:“我让你滚远点没听到吗!”
东西砸在门沿上,门外人停下来。
“滚!”凌羲又抓到一个花瓶。
“小羲?”
昏暗中熟悉的声音让凌羲举起的手滞在半空,他皱眉:“萧亦清?”
萧亦清推开房门,客厅的壁灯在漆黑的卧室辟出一块光,随着门的敞开,光束拉成片,隐约描绘出角落沙发上的模糊人影。
萧亦清看不到屋内的状态,但他能感受到轮椅下的阻碍。
他避开地上的障碍,循声往凌羲的方向去。
萧亦清常来凌羲房间,对他房间的布局比较了解,靠近沙发时,伸手在空中摸寻。
凌羲接住他的手。
萧亦清顺势摸上他的胳膊,又把他左右摸了一遍:“你没事吧?”
凌羲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没应声,脸色非常不好看。
萧亦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心情不佳,但他只以为是他被禁足在家的不悦。
却不知凌羲盯着他,眼里的火都快烧没了他的理智。
他攥着萧亦清身上礼服的衣领,咬牙道:“谁给你穿的这套衣服?脱掉!”
凌羲脱掉他的外套,解扣子的耐心也没有,抓着马甲门襟使劲一扯,绷飞的扣子弹到他脸上。
萧亦清不明白他在发什么火,配合地脱掉衣服,但在这个过程中,他听到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类似于金属碰撞……铁链?
萧亦清猛地抓住凌羲双手,在他腕间摸索,又顺势摸到他脚腕,当真让他摸到了一对脚镣。
萧亦清瞪着眼,呼吸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