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早就不再妄想能够逃跑、独自留在这个陌生世界里。但心高气傲如她,更不愿被一群实力不及自己的人驱使,或是再度被关进某个类似“心灰旅营地”的牢笼。她早就受够了,被当作“工具”或“囚犯”对待。而听对方话中之意,若是选择接受那什么超管局的安排。那么这两重身份,恐怕他们一个也逃不掉。来这个世界之前,她就是工具、是犯人。怎么来了这个世界,还要继续当工具、当犯人难道自己这辈子,就注定摆脱不了与之类似的角色么?相较之下,钱倒不是问题——她虽然几乎身无分文,但身边有两个家伙,可是一点儿都不缺钱。在这个世界里,手下最少管着五六个小员工的恶犬,不说必定算得上是中产,财力肯定至少也在小康水准之上。韩若冰更是家财万贯的集团继承人、真正意义上的“超级大富翁”。若不是这家伙太过冷酷、始终视自己为需要严加管控的危险分子。棱镜甚至觉得,留在这个世界里跟韩若冰混,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不止是棱镜,恶犬对灰衣人队长的提议,同样心存抗拒。一旦跟随对方返回那所谓的超管局,无疑等同于进了对方的大本营。进了贼窝后,先不论他们能否全身而退。单单只是想到与“女儿”重逢之日,将再度变得遥遥无期,甚至可能会暴露身份,或是重蹈覆辙——再次因“入狱”导致家庭破碎,就足以让恶犬打从心底里,万分排斥这个选择了。听到棱镜说自己等人是“废物”,眼神里更是写满了傲慢与不屑,显然压根没把他们和他们背后的组织放在眼里,寒鸦顿时怒不可,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说什么!”姜潮慢悠悠地插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怎么着,不服气是么?”“你要是有意再比划比划,我随时都乐意奉陪,但是别影响双方团队合作。”“真有种的话,就出来和我单挑好了。”他倒不是真想替棱镜出头,纯粹是早就看这代号为寒鸦的灰衣人不顺眼了。要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找茬,双方怕是早就达成友好共识了。搅屎棍!更何况,姜潮有说这话的底气。单论一对一,别说只是区区一个“寒鸦”了。哪怕再给他镜像出一个复制人帮手来,姜潮也自信完全能压制得住。有姜潮表态,原本就不愿轻易就范的恶犬也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盯向对面。棱镜更是微微倾身,俨然一副随时准备再度动手的姿态。没人比拥有“罪恶嗅觉”的恶犬更清楚——这些灰衣人,在最初追捕他们的时候,可并非只是单纯对他们怀抱有戒备或敌意而是切切实实、不加掩饰的杀意。这让他既感到心寒,又感到愤怒。在他们原本的世界,即便是犯下累累血案的受刑者,只要尚未彻底异化为灾厄,通常也不会被直接处决。可破冰小队来到这个世界后,别说有没有沾上命案了,他们就连“小偷小摸”这种最低级的违法行为,都丝毫未曾有过。除了被迫背负“异世界来客”这个身份外,他们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守法良民”。但对方却方一照面便试图就地格杀他们?这么做未免太过草率,也太过冷酷残暴了吧?难道因为这个世界的“中州城”,尚处于更早的时间线,民风仍残留着某种近乎野蛮的彪悍?眼下他们好不容易才避开了杀机,并且勉强抓住了合作转机。这寒鸦竟还想将他们诓进“超管局”内部那与自投罗网、任人鱼肉,又有何异?尤其是在他们已经体会过,对方行事风格究竟有多么“彪悍”的情况下!一时间,空气里到处都弥漫满了火药味儿。姜潮和恶犬眼神冰冷,毫不客气地回瞪着,把他们当做“异类”与“犯人”来看待的几名黑衣人。棱镜与寒鸦身体周遭,更是已经隐隐浮现出源头虽然不同,但俱是在不停剧烈波动的能量。眼见气氛再度紧绷到了极致、双方随时都有再度爆发冲突的可能,那名音色十分好听的女孩儿,赶忙轻轻拉住自己那脾气火爆、性格恶劣、言行与代号严重不符的同伴胳膊:“好啦好啦,消消气嘛现在可不是冲动的时候。”她那轻柔婉转的话语,仿佛蕴含着一种魔力,让寒鸦身体周遭,那上一秒还如同层层涟漪般,不停向四周扩散,就连附近空气,都为之变得微微扭曲的能量,瞬间就完全平息了下来。破冰小队这边,张楠也适时挽住了姜潮的手臂、指尖微微收紧,在精神链接中柔声安抚着,这鲜有动怒时候的大男孩儿。韩若冰的目光扫过恶犬与棱镜,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这让两名蠢蠢欲动的禁闭者,登时便老实了下来。灰衣人队长上前一步,隔开了正处对峙、一触即发的双方,语气平稳却直指要害:“诸位别误会,我们绝对没有轻视你们的意思,更没有想要设局相欺。”“正因我相信你们,真的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所以才更要谨慎安排,把一切可能引发变故、对你我双方不利的因素,全部给尽量隔绝在外。”“首先,你们所使用的货币,恐怕与我们世界的货币并不互通吧?”他指明的这一点,破冰小队的众人早就发现了,因此并未出现任何情绪起伏。“我明白,在这个世界里,你们之中有人身份显赫、财富惊人,也有人足以自谋生计。”“但问题不只在于‘钱’,而在于‘人’。”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你们能保证在家人、同事面前,永远不露破绽吗?能完美扮演好我们世界里的‘自己’并且始终都‘表里如一’吗?”:()黑曜降临:我靠裁决之力主宰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