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在意料之中,但依然为之一怔。
周驭将脸上方的手机微微移开,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萧洇。
雪白凌厉的下颚线紧绷着,从自下而上的视角,更能看清眼睫惊人的长度,一直偏着头看向别处,目光清冷,薄唇缄紧,显然在强忍着某种不甘的情绪。
周驭欣赏几秒,收回视线,继续看手机。
时间又过去许久,萧洇不禁开始怀疑,周驭根本就没打算给他打电话,只是又抛出一个诱饵来戏耍他。
搭在Alpha胸肌上的手指,指尖故作无意地收紧,又迅速松开。
但几乎在那蜜色的肌理上掐出月牙状的指痕,皮肉坚韧的Alpha依旧毫无反应。
萧洇心头蓦地火起,一时间只觉纵容这个Alpha枕在身上,还为他挠痒的自己,像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明明他还有一只手被铐着。
这个家伙就是在骗自己。
蓦地,萧洇两指一掐紧,狠狠揪了下。
周驭终于有了反应,再次移开脸上的手机。
萧洇深吸一口气:“你说让我打电话,是骗我的吗?”
周驭慢条斯理地支起身,活络了一下双肩,微微一笑:“是啊,就是骗你的。”
“”
这个混蛋!
“揪的这么用力。”Alpha后知后觉的揉了揉左胸,忽地露出森白牙齿,不怀好意的一笑,“让我也揪揪你的。”
萧洇脸色骤变。
“你你要干什么?”
“周驭你住手!住住嘴!”
“唔”
周驭又发现了新乐趣,一折腾又是近一个小时,虽然过程中被连甩两耳光,但皮韧肉紧没感觉,丝毫没影响兴致。
*
天完全暗了下来。
书房内,电脑前,屏幕冷光映照着Alpha轮廓硬朗的脸。
卓逐发给萧洇的那份调查文件,被放在电脑上再次仔细看了一遍。
机械手指有节奏地叩着桌面,周驭靠在座椅上,盯着电脑屏幕,目光深不见底。
毋庸置疑,萧洇选择的路危险的近乎愚蠢。
但却在意料之中,从他第一次见到萧洇以来,这个锋芒毕露的Beta,从未有一刻安于现状。
只是虽依然忠诚,依然固执,但行事却越来越激进。
像个清醒的殉道者。
可惜越清醒,越痛苦。
越痛苦,越无法对痛苦的根源坐视不管。
关上电脑,周驭走到窗边,点燃一支香烟。
窗户开着,夜风卷起抖落的火星,转瞬间湮灭在空中。
摧毁和修正,不过是一种理想主义下的两种选择,他觉得萧洇愚蠢,但也从未坚定认为自己就正确,他只单纯不想相信权力下的任何人性。
拇指用力抵压在高耸锋利的眉骨间,烟雾中,Alpha神情阴郁地闭上双眼。
信念坚定,目标明确的人,不会甘于停滞在任何一个地方。
萧洇不会放弃,他亦不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