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接过烟,瞥了一眼萧洇那副黝黑平庸,甚至带着点落魄气的模样,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进去。
一推开那扇铁皮门,震耳欲聋的声浪混合着汗味,烟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由废弃仓库改造的地下拳场。
难得的是,这里有电机制造出的灯光。
中央的擂台被围得水泄不通,一群群面色亢奋,衣着破旧的Beta流民,正声嘶力竭地朝着台上吼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原始的,暴力的狂热。
就在这时,擂台上,一名Beta拳手被对手一记重腿狠狠踹下擂台,砰的一声砸在水泥地上,满脸是血,抱着扭曲的手臂痛苦地蜷缩呻吟。
擂台四周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台上获胜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他傲慢地环视台下,啐了一口唾沫,声音粗粝:“一群贱民,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萧洇敏锐地嗅到从那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带着劣质橡胶味的低阶Alpha信息素。
“又是这个Alpha。”阿锐语气里满是厌恶却又无可奈何。
萧洇面无表情地看着擂台,对阿锐道:“Alpha和Beta同台并不公平,这里没有规则?”
阿锐叹了口气,解释道:“这儿哪有什么公平?谁给钱多谁就是规矩,经常有贫民窟外来的Alpha,花大价钱找老板,就为了体验虐菜的快感,老板靠他们赚的钱,比门票和赌拳多多了,所以每次有这种‘贵客’,老板就会把这样的拳手一个个派上去,让人家打个痛快。”
此时,台上那名叫乌仁的Alpha,似乎觉得还不够尽兴。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厚沓早就备好的现金,对着台下的人群嚣张地晃了晃:“贱民们看好了,小爷今天心情好,给你们撒钱来了,今天谁有胆子上来,撑过一分钟不倒下,这钱我分他一半,撑过两分钟,全是他的!”
厚厚一沓纸币,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对于台下这些在温饱线上挣扎的流民来说,这笔钱足以改变命运,甚至够在贫民窟奢侈地过好多年。
诱惑巨大,但台下却一片死寂,刚才那个被踹下台,生死不知的拳手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专业的拳手尚且如此,他们这些普通人上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阿锐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不再关注擂台。
他转头对萧洇道:“肃哥,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后面找老板问问工作的事。”
说完,阿锐朝着仓库后方的小办公室走去。
萧洇的目光却依旧锁定在擂台上那个嚣张的Alpha身上。
他静静地看着,半晌,缓缓举起手。
“我来。”
萧洇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身上。
皮肤黝黑,相貌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丑陋,身材在宽大的旧衣服下显得清瘦单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的样子。
“这小子穷疯了吧?”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萧洇面无表情地走上擂台,站定在乌仁面前。
他的身形与肌肉偾张的Alpha对比,显得格外纤细甚至有些脆弱。
“你刚才说,撑过两分钟,钱都归我,确定吗?”萧洇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乌仁用轻蔑的眼神将萧洇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只觉得对方细胳膊细腿,自己稍微用力就能捏碎。
他嗤笑一声,直接将那沓钱扔在擂台上:“当然。”
萧洇:“如果不到两分钟,我就击败你,钱是否也归我?”
乌仁一愣,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归,都归你,但是臭小子,自不量力是会死人的,知道这拳场每年抬出去多少人吗?”
萧洇并未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冷静地追问:“规矩是什么?输赢如何判定?”
乌仁被他这副完全不被自己气势所慑的冷静态度,弄得有些火大,不耐烦地道:“咱不玩拳击,就自由格斗,没规矩,倒地不起,或者被老子踹下台,就算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