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嘉利如今是卫调院的“梦中情人”,巴着赶着献殷勤呢,别说他丢个活人,就算丢把钥匙,院里都会重视。
纪廷夕深知这一点,之前她深挖这个墙角,但无奈墙角太坚固,撬不动,如今墙角有了麻烦,机会不就来了吗?
——也许解决好这个麻烦,墙角自己就能长出腿儿来,向她靠拢。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查找,关系到您的财产安全,可容不得马虎!”
同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就仿佛盖上公章,有一种板上钉钉的踏实感。
对于沙嘉利来说,是板上钉钉,但对于文度,就是心上钉钉,钢钉扎进肉里,刺得发麻。
——她全程盯着沙嘉利,没有联系过外界,那只可能是警方给特行处打的电话。不过这次的事件,明面上看,是瑟恩人被绑,而不是潜逃,警方就算要联系,也应该是联系事务管理局,而不是卫调院。
卫调院职责重大,专门处理危害百伦台的危机事件,财力人力都需花在刀刃上,不会搭理一个小小的瑟恩绑架案。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纪廷夕提前跟警局打过招呼,如果沙嘉利报案,请第一时间联系特行处,她们需要掌握动态。
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而配和卫调院办案,是每个警察不应尽……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尽到的义务。
见到沙嘉利身后的文度,纪廷夕明媚一笑,仿佛把门厅外的阳光捎进了屋内,“文小姐也在,真是太好了。”
沙嘉利:“对,文小姐全程陪着我们,真是太贴心了。”
文度已经背好肩包,就等着这一句,“我只不过是陪您说了些话,没有帮上什么,现在既然纪小姐来了,事情也就稳妥了,你们应该有很多要沟通的地方,我就不打扰,先回单位了。”
——她得抓紧时间去通知夏烈,情况有变,卫调院参与了进来!
纪廷夕像太久没见文度,甚是想念,如今刚一见她就要走,十分不舍,“文小姐怎么会打扰呢?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都不会打扰。你留下来同我一起分析,也许我的思路会更清晰。”
文度笑而不语。
你一个特行处处长,分析个案子,还要外行的闲人陪呀?
“好啊,纪处长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她之前还悠哉悠哉,一直陪着沙嘉利,没有撒手不管的意思,现在纪廷夕一来她就走,说一次可以,但是反复推脱,就有点可疑,纪廷夕心思缜密,现在这个档口,不能让她生疑。
分析会安排在局里的会议室,局算是最基础的警察机构,会议室不大,五个人坐进去,就能把房间塞满,若是再进来几个做记录的,只能抬着小板凳坐后面。
有高级长官“莅临”,司警队队长亲自来做报告,纪廷夕理了一遍线索,略一沉思,就有了判断,“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况,这应该是一起有预谋的绑架,嫌犯有一定反侦查的意识,一直在扰乱我们的侦查。”
队长应和,“是的,嫌犯对城内的监控,了解得十分清楚,知道哪里是监控死角,哪里没有监控覆盖。从毛榉路到旧车厂,按照车辆出现的片段来看,它应该走的是四环绕城路,和郊区重合,有大量乡镇土路,监控空白多。”
“四环绕城,毛榉路……”纪廷夕沉吟了一句,“那边是不是有一个风车景点,是康百旅游巴士的一个站点?”
“对,桑丽风车,周围还有个农场,供游客体验挤牛奶和喂羊。”
“查一下最近旅游大巴的行程。”
记录员马上有了反馈,“今天就有一班,下午两点达到桑丽农场,下午六点离开,前往下一站旺多广场,之后就开始返程。”
针对上次天鹅宫的科齐事件,纪廷夕本来就心存疑点,旅游大巴运营之后,她本想参与检查系统,但是无奈未得到批准,如今的失踪案,嫌犯的行踪,又似乎与旅游路线有了交集。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难以描述的可能呢?
纪廷夕不动声色,没有和对方解释什么,直接给出指令,
“联系你们的上级警署,我和他们通个话。”
……
便车上,欧扬开了瓶白兰地,但不敢喝,就放在鼻尖下闻味儿,从车窗外晃一眼,还以为他端了个豪华版鼻烟壶,快有酒瓶子那么大。
“不至于吧,你这酒瘾真是大啊,干脆给你挂个吊瓶,直接输血管里得了。”
“晦气!好不容易休假,能在家里光明正大地喝,酒瓶都开了,又被抓来值班,你说一个瑟恩人,丢了就丢了,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快到目的地了,莱阳放慢速度,“关键是看主人是谁,就算丢只大黄狗,养的人是你顶头上司,你也得找!”
目的地到,莱阳缓缓踩下刹车,几乎没有惯性反应,但欧扬小题大做,立马将酒瓶往嘴里一塞,狠狠啜上一口。
烈酒入喉,酸爽!
“值班期间饮酒,你不要这警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