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还好,和小镇一个名字,不过位置比较偏僻,人们也很少来这里,这次的意外,太让人惋惜了!”
“确实,”纪廷夕配合着“惋惜”了一下,“这个湖,主要是靠降水和地下水进行补给吧。”
镇长还没“惋惜”完,就戛然而止,“啊?”
怎么一下从人文关怀,跳到了水文地理?
他身边的助理上前一步,接过了话,“是的长官。”
“那有水流流出湖外吗?”
“长官,这片湖是闭流湖,有水流流入,但没有流出的部分。现在的天气,水温在10度左右,冬天时会降低到4摄氏度,水里有少量鱼类生物,一般无人来捕钓。”
针对该回答,纪廷夕沉默下来,也不知是否满意,镇长一时尬然,不知是该继续对话,还是静待对方的回应。
不过气氛没有静止太久,湖面“哗啦”一声破开,两个全副武装的潜水干员,从湖内弹出,上岸之后取下护目镜,攥在手里滴滴答答地掉水。
其中一个刚呼了两口大气,就赶着来汇报,话语间都弥漫着湿气。
“报告纪处,水下地势相对简单,沉淀物也不多,查找起来不难,可以确定,没有尸体的残余痕迹!”
第34章
Ⅱ级严密,不得迟到
从夏莲花店回来后,月穆明显惴惴不安,插瓶时都忘了加水,反应过来时,再看那一束紫罗兰,恍惚觉得有些颓势,花还未开盛,就生出枯萎的迹象。
文度给自己倒了杯雪梨汤,送走桌边褪去的最后一缕日光。
“你的雪梨熬得真不错,最近天气不燥,但总觉得嗓子干涩,需要润润。”
“度米,纪廷夕带人到了马蹄镇,一直守在湖边,看样子是在打捞了。”
雪梨汤顺着喉管滑落,像是甘泉拂过,洗去干涩,但是文度深深一咽,口中并不觉焕然一新,还是像含了块异物,咽不下去。
“应该是吧,以她的细致程度,去搜查湖底,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既然可以预见,那我们为什么不做出应对措施呢?”
文度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小盆,将水缓缓灌入,见瓶中水过线二分之一,再将花朵插入,先醒醒花,醒掉现在的颓态。
“因为没有办法应对。出事后,马蹄镇一直处在警方监视之下,行动起来容易暴露。而且如果他们真的要打捞尸体,打捞出来后,肯定会进行全方位的检验,推断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不是随便放一具尸体就可以搪塞过去的,各方面的特征都要完全吻合。”
月穆沉思起来,像是自问自答,“所以这一次,是个死局吗……”
她从本次计划的最初回忆起,试图找到让事态崩坏的“罪魁祸首”,但是梳捋一遍下来,发现他们已经做到未雨绸缪、事无巨细,连萝籽如果不能出境的退路,都已经规划好,但事情的发展还是“狼奔豕突”,奔向一瘫死局。
到底是在哪里出了问题呢?
是在萝籽吗?是在沙嘉利吗?还是在马蹄镇的两个站点成员?
文度插花的手,在空中一顿,月穆的话,像是子弹,击中她的胸口,惹得她眉头一紧。
但好在她思想上已经做好准备,犹如为自己穿上一件防弹衣,子弹虽快,但没能将她击伤。
“其实从纪廷夕探访我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冥冥中有种预感,她就像是一只吮食□□为生的蝴蝶,嗅觉灵敏,即使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也会追踪到自己感兴趣的气味。
“她嗅到了我的味道,一直在追踪,在试探,伺机而动,等着揭晓答案。我们暗地里采取行动,那么就一直会散发出‘敏感’的气味,纵使这一次蒙混了过去,那么下一次,她依然会循味而动,直到彻底消除味道的源头。”
月穆和她朝夕相处,亲眼见证她这段时间的小心翼翼,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她们一直都在死局之中,每一天,每一晚,没有办法躲避,只有拼尽全力去破局。
插好鲜花,文度将花瓶摆正,对向自己和月穆,她又调整好鲜花的位置,让每一朵都完整展现,绽出最饱满的姿态。
鲜花正巧位于窗格中央,夕阳的光芒透过欧根纱,静谧而轻柔,给花瓣勾勒好外廓,洒上若隐若现的金粉。
可能花朵开得太过灿烂,月穆忽然生出了希望,再次开口。
“马蹄湖中找不到尸体,并不是决定性的证据,他们应该还会寻找别的证据,我们还有应对的时间!”
……
4S店,等候区内窗明几净,备有免费茶水和书刊,杜冷丁坐在沙发中央,随意翻了本汽车杂志。
她虽然身穿便装,但是衣服颜色一向以冷调为主,灰色休闲西装,驼色高领毛衣,再加上一张冰雕玉琢的脸,往沙发中央一坐,不像是消费者,像是豪车代言人。
像她这种冰雕型顾客,就需要暖阳型客服来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