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月穆终于等来了文度的好消息,她今天不仅准备了饭菜,还准备了果酒,酒精含量可以忽略不计,但也可以稍微计一些,烘托范围。
饭后,她终于可以打开电视,练习她的单人华尔兹。
月穆之前计划自己的中老年生活,计划得充实洋溢,朝气焕发,结果没想到,人到中年后,职业发展迎来第二春,进入到“卧底”领域,而为了掩盖地下活动,伪装成家庭雇工,每天在家里洗衣做饭。
她的多年好友都夸她,职业辐射面过于广阔——教得了书法,拿得起拖把。
“新站点建好后,以后的消息传递就方便了。”月穆活动了一下脚尖。
“是的,这次杜警官帮忙临时过渡,其实也给她带来了麻烦,让她惹上了怀疑。”
音乐已经想起,但月穆作为一名优秀的地下工作者,注意力还在话题上,嘴里不停。
“是啊,所以度米,有时候我真的担心,你是否真的安全了?杜警官只是和你有些许联系,就被查上了,那个纪某人,肯定还在一直关注你。我现在担心,她还有招数没有使出来,阴得狠!”
文度坐在窗边的布沙发上,脖子后仰,窗台上的香薰风扇吹着细风,抚摸脖颈上的绒毛,还有右侧的鬓发,她闭眼冥思,嘴巴刚刚张开,却被门厅的声响打断。
“嘿!”月穆关掉音乐,皱眉看着门边。
——最近她们这扇门,越发不安生了。
这次的客人是若星,彬彬有礼,冲里面的文度点头致意。
“文小姐,下午好。”
“下午好,看来今天大家都下班得比较早呀。”
“对,纪小姐也已经下班,她在弗炎餐厅定了个房间,邀请您前去用餐。”若星说着,将手中的邀请卡递上,无花果叶花边,莫兰迪配色,上面清楚写着餐厅的名字、位置以及用餐时间,最中央,还有纪廷夕本人的倾情留言。
亲爱的文小姐:
今日天明气清,想来晚霞也是极好。如此难得的日落,适合与友人一同分享。特邀您到弗炎餐厅一聚,闲谈家常。
——你亲爱的纪小姐。
文度接过邀请卡,指尖仿佛触电,麻酥酥地发胀,“纪小姐可真有雅兴,只是我已经吃过了,要辜负她的美意了。”
“吃过没有关系,纪小姐说,重要的是可以相聚,一起说说话,欣赏欣赏乔木大街的景色。”
“非常期待您的赴约。”若星鞠躬致意,紧接着便转身离开。
月穆在一边,听到了所有对话,她的舞鞋还在脚上,但整个人身体绷直,已经没了跳舞的姿态。
“度米别去,我感觉有危险!”
文度手里还托着邀请函,将上面的文字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抬起眸子,将卡片合上。
“不行,我必须得去。”
……
弗炎餐厅在乔木大街对面,可谓是黄金地段,寸土寸金,相应的服务费也居高不下。
纪廷夕为了视野,专门订了靠街的包间,窗户也开了四十五度,方便眺望街景。
文度久闻餐厅大名,但这是第一次光顾。
她一进门,就看到麻绳编制的结绳,高高缠绕在宽木柱上,墙壁和窗户挂满了多色脸谱,表情各异。她穿梭其中,身边充满阵阵雾气,围绕着桌上的方锅漂浮,给人脸洒上一层模糊效果。
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文度上到二楼,进入包厢后,见桌上已经放有食盘,尤其是她这一边,冻豆腐和红薯叶,青白相衬。
桌边原本有一圈软椅,但都被撤走,只留两个。纪廷夕坐在靠门的左侧,对面就是精心留出的位置。
“这边离得远,文小姐能过来,真是难得。”
文度暂时没回话,只是专心打量她——透亮的肤色,明耀的五官,工作了一天下来,还是这么容光焕发,一点也看不出诸事不顺的痕迹。
虽然在博弈中,文度暂时占得上风,但从状态上看,她不得不为纪廷夕称赞,这副皮囊和精神状态,只能撕毁,但是无法战胜。
“能得到纪小姐的盛情邀请,还是手写邀请函,更是难得。”
纪廷夕笑意粲然,嘴唇比打了唇膏还明润,举起杯子示意,“刚冒水汽,要等一会儿才能下菜,先喝点大麦茶吧,你肯定非常喜欢。”
文度见她的杯子里,色泽翻黄,分明是柠檬酒,但是自己这一杯,怎么就成了大麦茶?
“纪小姐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喝大麦茶呢?这种茶饮现在比较少见了吧?”
文度自认为,近三年来,从未泡过或者喝过,甚至几乎没有提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