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加调查,都没有查出可疑之处,现在最大的疑点,还是那几个亲立的学生,只是白卓并不能把他们带回来审问。
没有查出疑点,但疑点已经在白卓心里扎根,轻易拔除不掉。他向贺德汇报时,虽然陈述的内容客观详尽,但语气中夹杂着满满的主观色彩。
贺德听了出来,半是定夺半是出主意,“既然查不出什么,这种情况,还是尽快把人放了,你现在连审讯,都找不出话题了吧?”
白卓的脸部轮廓锋利,此刻散发着锐气,像是一把刚刚磨好的尖刀,却不不知道扎向哪儿。
“这家观娱城肯定有问题,马格林确定,他在剧场里面,看见了成易卿!”
“可是监控不这么认为,不是吗?”
“监控动了手脚,只是我们检查不出来,我在想影剧城内部,可能有另一份监控,只是没有发给我们,这家□□也需要彻查!”
贺德抬眼打量他,从他的神色到语气,甚至到站姿,都能透出对案件的恋恋不舍,如果自己同意,他能带着2组再接再厉,同观娱城展开旷日持久的拉扯战。
这个案件,贺德是第一次见,但是这种情景,他却觉得熟悉,不禁想起了纪廷夕。
一个月前,纪廷夕也像是这样,站在他面前,态度坚定,想法认真,陈述对于案件的信心,势必要捉拿反动嫌疑人。
他们两个,一个紧盯瑟恩组织,一个死磕立博派,虽然目标不一样,但是都展现出一战到底的坚定。
回忆重现,贺德不禁一愣。
他原来对纪廷夕,是不是有些敏感了?
事实证明,卫院内部,确实有内奸不是吗?她的怀疑没有错,只是具体方向有了一些偏差。
她会不会和白卓一样,受强大的内驱力驱使,只是为了工作,为了自己的业绩,为了地位稳固,并非怀有不可叵测的私心?
眼前站着白卓,但是心里同时装着两个特行处的能人,贺德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七叶观娱城,你可以查,但是转为暗中吧,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再抓捕公民了!”
……
7月1日。
今天的房间里,文度点了根熏香,她一向喜欢自然的花香,但是今天要迎接贵客,香气得尽可能丰厚,而且尽可能与众不同——沉香配玫瑰,能放松人的神经,愉悦人的感官,更能美化交谈的方向。
午睡起来后,贵客就到了房间,不过文度还没有表示欢迎,对方倒先鼓起掌来。
纪廷夕边鼓掌,边落座,坐在灯芯绒沙发里,像是心满意足的观众。
“我知道了,”文度的嘴角,包裹有浅浅的笑意,“纪小姐今天来空着手,就把掌声当上门礼了。”
“文小姐这样理解,完全没有问题。”纪廷夕放下上手,十指交叉,放于身前,越发是贵客的气质。
“那你说说,我应该怎么理解?”
“我是在赞叹你的能力,当时还不觉得,后来细想之下,越发觉得惊奇,并且感到十分后怕,幸好自己没有成为你的对手。”
户外的光芒,从欧根纱之中滤进,在文度的周身,描了个柔和的镶边,像是她的话语一样,带着温柔的质感。
“纪小姐过誉了,只是在完成你布置的任务,称不上什么能力。”
“我没有想到,你手里还有戴恩芮这张牌,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盖列卧底的?”
“其实从默尔城回来之后,我筛选了一遍所有可能知道我们行程的人,她也包括在内。后来我一直注意观察她,在全院禁足那次,我基本可以确定,她有问题。只是……”
纪廷夕见她犹豫,“贴心”地接上话,“只是当时被我盯得紧,自顾不暇,没有功夫去顾及她?”
“对,而且对她有了防备后,她就不会对我产生太大的威胁,我甚至还可以通过她,间接影响盖列的动向。”
“蛇口湾的游客事件,其中也有你的间接影响吧?你故意让她接触到有关盖列的信息,掌握库珀在卫院里的情况,方便盖列邦在外部进行施压。”
文度垂下眼眸,笑而不语。
她的间接影响,虽然冲击了卫院的名声,但也伤害了纪廷夕的地位——这些不利于现阶段友好发展的旧账,还是不翻为妙。
纪廷夕也察觉到这一点,当即略过了这番旧账,转而细品美好的细节。
“妙啊文主任,真的是妙啊,你一直没动的戴恩芮,在这次发挥了奇效,可谓是一箭三雕。”
戴恩芮的窃密,再加上押送车下的无人机,成功将卫院的视线,转移到盖列邦的身上,不仅间接打乱了白卓对于立博派的调查,还让天鹅宫泄密事件的嫌疑,有了归属。
不仅如此,卫院里弥漫已久的卧底风波,终于得以平息,算是圆满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