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掘完别人的闪光点,沙嘉利也不忘发掘发掘自己。
“我的眼光,准不会差的,挑学生和挑选雇工,都是一等一地好,你们看,她们都是个个能干。”
说得情到深处,文度倒吸一口气,都怕沙嘉利大手一挥,让女仆们来一场才艺表演,不仅在物质招待贵客,精神上也要愉悦拉满。
“这么说来,之前那个失踪的雇工,也一定是非常能干,难怪沙教授那么惦记她。”
文度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最敏感的话题,将谈话拉上正轨,也试图打探对方的反应。
沙嘉利喝了口去冰的酒水,被辣得咳了两口。
“是叫萝籽吧?她确实能干,还会沥粉画呢,我本来材料都给她准备好了,让她画一副银河落天,就挂在饭厅里,结果材料好了,她人没了。不过她的失踪也是有价值的,你们看,我现在收获了这么多优秀的雇工,也算是合理买卖了!”
此时,优秀的雇工,就站在不远处的过道里,双目统一低垂,在打扰到客人谈话的同时,还要维持不打扰的姿态。
文度的心情复杂,同纪廷夕对视之后,发现她的眼里,也算不上清澈——两人在想同样的事情。
萝籽失踪之后,为了补偿沙嘉利,他家里的雇工增加到十人,加上朵儿,整个房子里有十一个女孩。
文度不禁反思,她们辛辛苦苦救萝籽出去,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诡异的气氛中,纪廷夕清了清嗓子,跟着笑了起来。
“是啊,现在看来,沙教授不仅新居豪华,还新得了这么多得力帮手,时间上空余出来不少,不知道是否有时间,到我们那里去坐坐?”
去卫院坐坐,可就不是闲聊,是正儿八经谈合作和条件了。
“你们那里,肯定不如我这里舒服,你们有空可以多过来坐坐呀。我的雇工们,最近培训了按摩技术,手法独到,可以消除一天的腰酸背痛。你们今天没上班吧,没上班也可以体验,来吧都躺下吧!”
说完,沙嘉利果然大手一挥,唤来四个姑娘——没让她们表演才艺,而是展示技艺。
演员算不上,技工倒是可以勉强一算。
见女孩们往这边来,文度倏地起身,女孩们见状,都停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的起身,有些生硬,文度立刻扬起笑容,缓和气氛。
“沙教授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晚些工作上还有安排,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您!”
……
房门关上之后,从窗户内侧,沙嘉利确认纪廷夕和文度已经驱车离开,才回到沙发边上。
这次不是坐,而是连坐带瘫,衬衫立出来的知识分子形象,先垮掉一半。
他伸手够到酒杯,又大干了一口,带有烈度的酒液,从喉管滚入,虽然畅快,像是把燥意从全身蒸发出去,但也热辣,嗓子一张一缩,再次咳嗽起来。
这次可不像刚才,点到为止,而像气管里进了杂物,咳得翻腔倒肺。
“您肺不好,就别喝酒了,多喝些纯水吧,要是嫌没味儿,可以往水里加些柠檬和苏打。”
原谬端来备好的水,递到他面前,怕他咳到地上去,用胳膊扶起他的上半身。
她刚说完,其他的女孩也围上来,赶忙来收酒瓶和酒杯,还顺带将茶几收拾了一遍。
“你在乱说什么?我喝酒,又不是图它的味,是图它的劲儿!”
沙嘉利瞪了原谬一眼,又冲着面前的女孩喊,“都给我放下,把酒给我收走了,我到那里去找快活?以为都跟你们似的,穿个小裙子小皮鞋,到花园里蹦跶一下,就能快活一整天!?”
这话说完,他也止住了咳嗽,直接瘫在沙发上,不过这一瘫,脸正对着房顶的灯光,被刺得闭了眼,又大叫起来,像是被踩着尾巴的野猫。
“快把亮度调低,你们这是要刺瞎我吗?”
这声儿嚎得惨烈,但朵儿正在解头上的发布,没空搭理他。
她靠着博古架,双手后弯,解了半天没解下来,发夹卡住了头发,往各个方向推都不对。
她终于失去耐心,将发布一把扯下来,摔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可恶,这玩意真难戴,下次就算百伦廷的首席来,我也不戴了,你个老东西自己戴去吧!”
说完,她转身上了楼,高跟小皮鞋在楼梯上,踏出哒哒哒的声响,比皮鼓还响亮。
继被烈酒辣、被灯光闪之后,这下又被皮鞋声吵,沙嘉利本来半死不活,这下瞬间恢复了“活力”,从沙发上弹起来,朝楼上挥舞着拳头。
“你个小兔崽子,今天的晚饭没你的份儿了,休想再上饭桌蹭吃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