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再结合院长对他加入实验室的执着,我觉得这个问题,有必要深究。”
顺着文度的想法,纪廷夕的思路,再一次打开。
招揽人才,这个在情理之中,但是卫院为了让沙嘉利加入,不惜动用她和文度两员大将,而且还三番五次出动,甚至最后因为失踪事件,双方关系一度尴尬,也随英都要召集她两人,重新出马。
如此一想,一个巨大的疑点,浮出了水面,着实有必要好好深究。
“可能他们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让他加入实验室,而是进入蛇口山后的秘密基地。”
文度颔首:“如果是这样,我们也许可以利用沙嘉利,展开针对秘密基地的调查。”
“不过我们把沙嘉利的态度上报后,也院长没有进一步指示,应该是暂时放弃了。”
文度原本不想沙嘉利加入,之前劝说时,也没有用尽全力。
但如今卫院终于消停,她反而来了兴趣。
感兴趣的文度,双眸放光,和平时伪装的亲和不同,这次的光芒透亮而尖锐,像是刺破玻璃珠的折射。
“卫院没动静了没事,我现在知道沙嘉利想要什么,我可以再争取一下。”
纪廷夕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他想要的东西,你能给吗?”
这个东西,文度能给,但是不想给。
她不确定,纪廷夕是问她的意愿,还是她的能力,但是这种时候,她的意愿需要为能力让步。
“如果沙嘉利答应加入,就算不能给,也得给吧。”
……
文度再次到访时,能察觉出来,沙嘉利的耐心已经耗尽。
他估计也没想到,卫院这么有毅力,上次的态度已经暗示得明显,就差在门口挂个“卫院人和狗禁止入内”的牌子,结果没有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又送上门来。
沙嘉利若不是脑子还灵光,都快怀疑自己欠了卫院巨债,文度拜访是假,催债是真。
但他不知道,这次不同于往日。
之前他同文度虚情,文度也只是和他假意,但这次,文度是抱着真诚实意前来,目的也十分坦诚,就是要拉他“入股”,不择手段。
“泡壶茶就下去吧,别在客厅里站着碍眼!”
耐心耗尽后,沙嘉利露出了冷脸,这个冷脸不能朝向文度,那便朝向女仆,转向文度时,再变成笑脸——既能膈应对方,又让对方抓不到把柄。
文度也不想抓他的把柄,低头查看茶几上的摆设,假装视而不见,但是这次的雇工,还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忍不住抬眼一扫。
没错,是原谬,吉欧尔组织转移失败的原谬。
当初文度的转移目标,本来是她,结果她因为怀疑他们是地下犯罪组织,没有配合,最后反倒成全了萝籽。
原谬是所有转移对象中,为数不多拒绝吉欧尔的人。
当初的原谬,身染性病,又被卖到沙嘉利家里,在这种遭遇下,文度以为她就算九死一生,也愿意去赌,结果没有想到,在她这里吃了闭门羹。
任务失败后,接触过她的成员,进行了转移,吉欧尔组织一直在关注她,担心她透露出去,但是见她一直在沙家正常生活,而且也没什么动静,才放松了警惕。
——她怀疑沙嘉利,怀疑客人,怀疑身边的每一个荷梦人,那为了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她也不会跟人说起自己的“特殊遭遇”。
要拯救的对象太多,文度都快忘记这个女孩,直到现在,她再次站到她眼前,穿着白衣黑裙,端着瓷杯银盏。
四个月前,她病态明显,如今再见,她居然面色红润,体量也有所增加,竟像是好吃好喝,恢复了属于劳动者的活力。
身体健硕,但是神情,还是同之前一般,没有属于雇工的谦卑有礼,听了沙嘉利的驱赶,不急也不羞,淡淡退去,好像就算沙嘉利不赶,她也不屑于久留。
但是文度注意到,原谬离开时,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这一瞬不是“不经意”的一瞬,而是“有探寻”的一瞬,也因为这一瞬,应该是认出了自己。
这个女孩真是可怜,但也真是可疑,好像什么都知道,但什么也不说。
露过冷脸后,沙嘉利也不在乎维持形象的统一,谈话热一阵,又冷一阵,全凭他心情。
“沙教授,我知道您最近有新的爱好,又以身体为重,不过谁说有副业之后,就不能发展爱好呢?没准能为爱好添砖加瓦,发展得更加长久。”
说完,她不等沙嘉利反应,进一步深入,“我也算是您家里的常客了,知道您喜欢可爱有个性的女孩,正好我有一个朋友,手里就有很多类似的女孩,一个比一个懂事能干,肯定能照顾好您的身体,让您能更专注于事业的发展,不知道沙教授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谈到兴趣话题,沙嘉利的热情,果然又回来几分,连皱纹都往上一提。
“是吗?人数不是已经达到上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