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组长洛兰,一听技术组的汇报,就知道对方也是有备而来,反侦察做得在水平线之上。
既然如此,后面只能按流程走,就看双方的对弈中,谁会先露出破绽。
钱款已经准备好,就等着具体的交接地点,移交赎金。
但是绑匪却非常淡定,对金钱并没有如饥似渴,在通话中反而让他们稍安勿躁,等三日的期限一到,自会给出交易地点。
鲁干达要求听到母亲的声音,但是绑匪用机械化的声音,机械地拒绝:等赎金一交,就能当面听到母亲的声音,我们都不心急看到钱,你心急个什么?
听绑匪如此一说,鲁干达反而更为心急。
按照流程,肯定是先交钱,对方验证钱款无误后,再交还人质,但是如果根本就没有人质,之后岂不是人财两空?
警方安慰他,说有的绑匪,为了掐断任何信息暴露的可能,会拒绝家属双方联系,防止人质在话语中传递信息。
对方一看就是有经验的老手,做出这种处理,也在正常范围内,不能由此判断人质已经遇害。
话虽如此,但是心里已经埋下怀疑的种子,半夜时最容易悄悄生长。
晚上,在床上辗转了多时,鲁干达还是睡不着,他忽然听到两声敲门声,起身去看时,只见门缝下面,塞进来一张小卡片。
他原以为是普通的推销卡,但是捡起来之后,卡片一翻,只见背面写了一行字:如果想见你妈妈,带着这张卡片到街角的便利店,一个人来。
鲁干达愣在原地,但他没有犹豫多久,抓了件衬衣披上,就出了门。
他一路摸索,找到了街尾的便利店,进去后,发现一切正常,店里正常营业,时不时进来一两位客人,挑选物品。
鲁干达见母心切,但也担心表现得太过怪异,只能揣着卡片,在货架间挑选起来。
选了两个罐头,鲁干达双手拿着,装模作样地正往外走,眼前忽然一黑,鼻尖充斥满□□的气息,像是有一桶酒精灌进了他的大脑,让意识瞬间模糊。
再次睁眼时,他只能感觉到黑暗,头顶有亮光,但像是开了范围限制,只能照亮特定区域,除此之外,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连轮廓都全部隐没,像是一片不会掉落的真空。
而在特定区域中,有一张人脸,看不到五官,是一张不具备任何身份标志的人脸。
在这一瞬间,他分辨不出自己是否还活着。
“你是鲁干达?”
人脸处传来声响,依然是机械音,经过设备处理,加了一层混响,最大可能剔除话语中的私人特征。
“对……我是……”
人脸没有多说,拿出一个设备,屏幕中,显示出他母亲的轮廓,她似乎也看见了屏幕外的鲁干达,眼眸里露出欣喜,伸长脖子好生打量,想同他交谈。
“妈妈!”
屏幕里,母亲开口回应,只是设备并没有传出声响,只能看到对方口型的张合,推断出简单的字词。
鲁干达争分夺秒,努力张大嘴巴,“你还好吗?”
屏幕中,看不清任何背景,只有一张母亲的面孔,似乎听见了孩子的问候,连连点头,进一步向屏幕靠近。
鲁干达的嘴巴再次打开时,屏幕瞬间暗掉,一切又归于黑暗。
他抬起头,发出了疑问,“你想要什么?”
眼前的人蹲下来,试图与他拉近距离,但是身体还是挺立的姿态,空洞地俯视。
“我要基地的信息。”
基地的信息?
鲁干达的瞳孔一颤,半天没有说出话。他的脑海中奔涌出无限可能,试图对应眼前这人的身份。
机械音环绕在他的周身,冷冷冰冰。
“你不说也可以,我们与你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你可以保守秘密,我们也保守对你母亲的看护权。”
“你们根本就不想要那五十万对不对,那只是个障眼法!”
“你没有提问的……权力,要么提供信息,要么终止合作。”即使有混响的掩护,还是能听出盖列口音,在不熟悉的发音时,有明显的卡顿。
鲁干达对对方的身份猜测,有了方向。
他不能提供基地信息,不然就是叛邦泄密,但同时,他又担心母亲的安危,如果不进行交易,是否就意味着撕票?
“你想要什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