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长裤长衣,除了面颊,没有露出多余的皮肤,看不出异常。
但是她低垂的目光里,装的不光是礼仪,还有惶恐,眼眸不时上瞟,像是期待事情的进展,但又害怕事态的发展。
“这个……”杜冷丁冥思苦想,试图描述那团东西,最后凭借自己的专业素养,安上合适的名称,“发电机,刚刚谁使用过?”
“我啊,”基锐知道问题的意思,但是大方承认,“怎么了?”
“麻烦你和雇工,跟我到警察署走一趟。”
丽达听见这话,立刻跟在查南后面,但基锐还站在原地,表情十分无可奈何。
“不好意思警官,我这儿还有朋友呢,而且需要干的活儿也多,得要她帮忙,您要问什么,现在就问了吧,我实在抽不开身。”
查南听了这话,转过头,属实有些诧异,打量这位抗旨的女孩。
杜冷丁没有动作,只是板着一张脸,垂眸注视她。
她的面色冷白,比一般的荷梦人,还要白上几分,像是白玉雕出的五官,但是这份白皙,没有增添她的柔和,反而加剧了她的冷感,再加上常年穿着的制服,黑色衣裤配银色肩章,形成极致反差——这张脸,再加上这身制服,往面前一站,气压可以拉到最低,几乎没有人敢反抗。
但是查南眼前的这个女孩,不仅敢反抗,还反抗得无所事事,就像是拒绝一个邀请,或者打发一个无赖。
“配合警方办案,不需要你专门抽出时间,我们会给你规定好时间。”杜冷丁的嘴角微张。
基锐撇了撇嘴,刚刚巧装的客气,终于告罄,里面的不耐浮现出来。
她斜着眼睛,打量杜冷丁的肩章,“看这级别,您是北郡警署司警队的警官吧?”
查南转过身,接了话,“会看警章,说明你对我们警署,还是挺关注的嘛!但怎么法律意识没跟上呢?”
连警察的话都敢回怼?
“我可没特地关注你们警署,我了解这些,不过是因为我爸强行科普,他整天戴着些肩章领章转悠,我想不注意都难。”
说着,基锐又瞟了眼查南的肩头,“不过我爸的应该比你们大,他是三个麦穗,加个弯秆,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反正看着还挺协调。”
杜冷丁没有反应,查南的脸色一变:基警官?
反应过来后,他立刻同杜冷丁对视一眼:基兰姆,警署副署长,分管司警队和交警队。从另一个角度说,是他们的上司。
当初他们看到基锐的名字时,就应该警醒——领导的女儿,不能按一般流程来。
一般人牵扯到上司,都会酌情特殊处理,但是杜冷丁不是一般人,查南怕她太硬,立马挪到她身边,冲她摇了摇头。
——秉公执法是好事,但是这件事里,如果太“秉公”,容易把自己“执法”进去。
杜冷丁的嘴角动了动,神色发硬。
如果单论眼神的不屑,基锐就是把眼珠压到扁,也比不上她,毕竟一个是故意为之,一个是天生如此。
但是不屑归不屑,她终究没有说话,把发言的机会,让给能说“甜言蜜语”的同事。
查南挥了下手,示意身后的丽达回原位去,“以后用带电的设备,一定得注意安全,戴个橡胶手套什么的,防止触电!”
……
文度听了印琛的转述,也认真起来。
“杜警官肯定是想救雇工,但是不好出手。”
“对,她那个位置,虽然也不怕得罪人,但不能得罪领导,她要保证自己工作的稳定,才能保证整条线路的稳定。”
“看来多霖的消息不错,贺丽林的朋友们,都争相效仿她雇佣瑟恩雇工,但是进入这些‘豪门大院’之后,雇工们的日子可不好过。”
印琛放下书,让店员取了个玻璃杯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算是文度请客。
“虽然他们目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我们也不能放之不管,我最近在想,应该怎么提供帮助。”
文度取过桌上的书本,自己翻看起来,夕阳光已经退了大半,室内照明占据主导,给书页添上人工的白光。
她就说嘛,印老板看着优雅风光,但其实私下里,可是操心和操劳都来的。
“这件事情,我们确实不好插手,不过我这里,有个小想法。可以让我们的成员,查一下她们是否在什么网络平台,发送分享了信息和照片。
“虐待本该是偷摸的事情,但没有法律的约束后,有的人反以为荣,公开分享在网上,基锐这个年纪的女生,更容易曝光自己,可以试着查查这条线。”
座位边,安静了片刻,印琛的眼眸闪烁,镜片上透出亮光。
“这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