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处长是想回去稍作休整?”
戚尤金嘴角带着笑意,但眼里寂静一片,来接见贵客,都没穿西装,而是薄款冲锋衣,随时准备大动干戈。
“是的,纪处长这一趟也辛苦,去院里坐坐吧,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梅丝卫院,同北郡卫院一样,都是接近边境地带的重院,不管是规模还是硬件规格,都不相上下。
纪廷夕进去之后,能快速熟悉各个功能分区,不过这次,她没进办公区域,而是到了院里的干员休息室。
“这应该不止是坐坐吧?是打算休整一晚上?”
干员取出包好的洗漱用品,“是的纪处长,您放心,罪犯关押在监室,我们会全力看守。”
纪廷夕坐下来,但并没有配合着放心,“那为什么要关押在这里?”
干员沉默了片刻,还是如实相告,“是这样的,这两天飞机的通信链路,受到了干扰。从机场出来后,我们的暗哨反馈,疑似有人跟踪,所以还是小心为上,先在这里休息,等确保安全无误后,您再继续押送。”
“我们这次已经做了掩护处理,怎么行踪还是暴露了?”
“不一定是暴露,只是这两天,积厉组织似乎又活跃了起来,我们院长保守起见,还是决定以您的安全为先。”
毕竟她上一次来,什么都没做,就遭到积厉派的围追堵截,人差点交待在这里;这一次,身边带着两个重要囚犯,更是关键目标,不能掉以轻心。
干员做完手里的任务,等着她问话,规规矩矩站在门边,一副有问必答的姿态。
话说到这里,纪廷夕已经想通,伸手一挥,让他撤下,没再为难对方。
……
第二天,戚尤金接到外勤的汇报,确认计划路线安全,周围无异常迹象。
没多久,纪廷夕就接到消息,中午即可启程,完成剩余的押送路程。
同样是便车的配置,押送车伪装成普通的面包车,子芹姐妹关押在后,纪廷夕同司机坐于最前方,中部是梅丝卫院的武装人员,既负责押送工作,同时也保障纪廷夕的安全。
车辆装载完毕,但是还没出门,就又遇到异常事件——卫院门前,出现了一批学生,包围在卫院前方,手里举着大幅的海报,遇见有人进出,就围拢上去,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倾诉。
戚尤金攥着对讲机,骨节隐隐发力,“这群学生,怎么又来了!”
纪廷夕回头过,“他们经常来申诉吗?”
“其实最开始是去警局,警局被他们烦透了,说漏了嘴,他们就跑我们这边来了。”
同是卫院人,通过这只言词组,纪廷夕已经能拼凑出个大概。
应该是学生中的反新人士,或者革新人士,前者想退还到新政之前,后者想进一步优化新政,但相同的是,他们都喜欢“上蹿下跳”,四处争取自己的权益。
北郡也有,但是北郡台态度强硬,能够强力镇压下去。梅丝就没那么幸运,长期受到积厉组织的骚扰,疲于奔命,倒是给了蠢蠢欲动的学生可乘之机。
况且学生当中,就不乏被其他势力挑动者,比如这一次的请愿,就有亲立分子,可以是本次聚众请愿活动的“幕后功臣”。
押送车停在地下室,静待不动,而与此同时,前门已经热闹非凡,学生的声音越来越洪亮,口号响起,海报扬动,盘旋在卫院上方,甚至比上方覆盖的电磁波网络,还要“魔高一丈”。
总务处处长,只能兼职公关负责人,站在阶梯上,身后跟着一排武装的护卫。
学生一般不会进行身体攻击,但是他们的气势太强,让安保必须准备到位。
“请你们立刻释放班杨同学,他只是在交流会中,发表了自己的个人看法,并没有扇动任何活动,也没有做出任何伤害性的举动,你们没有权利长期扣押他!”
学生群体也显得不慌不乱,为了清晰地表达意思,选出一名发言人,在公关负责人还未开口前,先发制人,声音从喇叭里传出,直冲卫调院的入口。
朗处长已经提前打好腹稿,同时也拿起了喇叭,站得比楼顶的避雷针还要钢直。
“抓捕谁,释放谁,关押谁,关押多久,卫院都有自己的流程和计划,这是我们的公事,同时也是我们的私事,其他人无权干涉,尤其没有任何实践经验,只知道谈什么理论抱负的学生!”
成群的学生,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给足了面子,但这句话如扔下水的巨石,人声如水花般四溅开来。
学生代表的喇叭,一下子成为焦点,被众人争抢。
“你们凭什么随意抓捕人,有什么依据?”
“班杨同学已经被审讯了三天,超过了法定的审讯时间,为什么还要接受审讯?”
“他只是想物理科学发展得更好,他有什么错,难道科技发展后,会生出什么祸邦殃民的大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