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琛放大图片,将上面的字符全部记下,在密码本的帮助下,快速翻译出数字的含义:今天下午五点,文度和纪廷夕一起离开了北郡,前去冬临的卫调站,说是接受授衔仪式。
印琛得到消息后,立刻跟冬临的联络站长联系,说明了情况,让他们注意卫调站,有异常及时反馈。
对于瑟恩人来说,作为边境重镇的北郡,本来最为危险,但自从文度打入卫院内部后,她将危险过滤和消化,北郡反而成了瑟恩人逃生的天堂。
但是冬临不同,一有卫调站把守,二她们在关键机构没有人手,很难获得重要讯息。
如果文度在冬临有危险,印琛怕自己连消息,都不能第一时间得知。
手指滚动着鼠标,印琛的眉头颦起,眼镜镜片反射出屏幕的色泽,瞳孔里增添了更深的层度,情绪也交织得更为复杂。
叶莱拿进了更新的菜单,供她过目,但她察觉到气氛不对,于是站立在桌边,没急着出去。
“文小姐最后一次来店里,是你负责接待的对吧?”
“是的。”
“她有说什么特别话吗?”
“没有,她看起来状态不错,没有说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让我们确认一下,撤退的路线是否通畅。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她说也许我们潜伏的日子,不会太长了。”
……
兰芷静站在门厅的内侧,让身子藏在挂衣架的阴影里,静默地望向不远处,不发一言,光从肢体上看,她似乎有些僵硬,但此刻的心理,翻涌着巨大的浪潮,水花起起伏伏,碰撞出难以抑制的雀跃。
最后一步,就差最后一步了!
多霖的左手搭在右手胳膊上,那个地方刚刚经过一场拉扯,留下伤筋动骨的疼痛。
她警惕地盯向前方,两个司警的身影高大而立,吞噬掉屋外大部分阳光,像是天狗食了日。
刚刚拉拽她胳膊的,就是其中一个警察,但她得以挣脱,并不是以自己力气取胜,而是她身前的这个人,挡在了她和警察间。
贺丽林虽然身高不及对方,但眼神凛出了俯视的气场,逼视对方离开。
泰尔曼看了眼时间,他们已经拉扯了超过一个小时,再这么耗下去,今天的任务肯定完不成,上级下了死命令,他们处理不完任务,就处理他们——所以现在他早点动手,好过回去之后宁署跟他动手。
“贺小姐,我最后再说一遍,请您不要干涉,不然不要怪我粗鲁。”
“你闯进我家,强行抓人,已经粗鲁得非常张扬,不需要我怪。”
泰尔曼皱眉,转头看向身边的杜冷丁,希望得到她的指示。
但杜队长没有回话,只是给了眼神,和他一样,充斥着对时间的警觉,无声示意他速战速决,别再浪费功夫。
泰尔曼克制着心中的不耐烦,进一步靠近,“我也最后再说一遍,我们这不是闯入,是依法进入;也不是强行抓人,而是例行公事,请您履行一个百伦廷公民的责任,配合警署执法!”
贺丽林见“食日的天狗”越发庞大,站着没动,只是目光像手电筒光一样,直直地横扫过去,目空一切。
“目前我能确认的,只有你们警察的身份,那麻烦搜查证和逮捕令给我看一下。”
泰尔曼停下脚步,疑惑和无语同时上身,“捉拿瑟恩人,什么时候需要您的检查了?”
“你们进我家的门,就需要通过我的允许,不然一律当强盗处理。”
话音刚落,泰尔曼就闪到她身后,再一次逼向多霖,扣住她的胳膊,半提半押着往外扔,动作太过暴力,将试图阻拦的贺丽林都撞倒。
杜冷丁见嫌疑人到手,快步往门边走去,打开了门,提前准备好通道。
多霖警惕的眼神里,再度掺杂上害怕,她的上半身像被铁钳箍住,但她没有放弃,下半身像是受惊的马腿,疯狂地挣踹,她踹身后的警察,踹两边的墙面,借力将自己的弹回去。
这期间,她无数次地转身回头,在短暂的停留中,她瞥见了躲在客厅里的汉雅和阿缤,踌躇着不敢上前;也看到了刻意降低存在的兰芷静,虽然身形隐约,但是眼神却是格外锐利,从阴影中突显而出。
在这一刻,多霖知道,如果警方逮捕自己有一个罪名,那它肯定是拜兰芷静所赐,而且这个罪名非常之坚固,戴上了就摘不下来,就像她如果真的被抓走,可能就真的再也回不来。
离开这座“牢笼”,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也不该是以这种方式!
“小姐,贺小姐——”多霖在最后的回头中,望见了贺丽林,大声向她求救。
她不想走,而贺丽林是她如今唯一的庇护。
泰尔曼力气惊人,贺丽林刚刚被撞得一歪,都没来得及吃疼,扶着墙站稳之后,再次向她跑来。
泰尔曼全程心无旁骛,一心只想着上车,杜冷丁也已经出了门,站在外院里,等着这单任务结束。
他一只脚跨出了门槛,但是另一半边身体,却忽然感到了阻力。
他一回头,见贺丽林居然又杀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以及多霖的胳膊,一双眼睛直溜溜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