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文度的见面,已经在几个月之前,杜冷丁开车送她回家,当时她就心存担忧,提醒文度注意安全,没想到危险还是“如约而至”,像是一个魔咒。
不过同为卧底,杜冷丁明白这种境遇,卫院比警署更加危机四伏,她作为司警队的最高长官之一,都时常身不由己,更何况受限制更多的文度?
不过没有关系,卫调系统将文度禁锢,她们也能想办法,将她营救出来,虽然不一定成功,但是至少还有希望。
杜冷丁拿到安排图后,反复确认。
“杜小姐,到时候时间非常关键,请你想办法,争取到指定地点的巡逻安排,我们会想办法拖住卫院的人,也麻烦你,想办法拖住你这边的人。”联络员穿着快递制服,手里拿着签收单,递给房主。
任务对于杜冷丁来说,颇具挑战性,她需要确保,到时候所有的手下,都在她的管理之下,绝对服从她的那片。
“没问题,我会灵活处理。”杜冷丁签好字,还给他。
联络员整理了一番衣帽,准备离开,“你要的东西,都在箱子里了,不过真希望,永远也用不上它们!”
杜冷丁将门口的纸箱,都搬进客厅里,拆开后,发现她需要的武器全部到位,不管是射击型,还要爆炸型的装备。
再次确认了安排图,杜冷丁理清了明天的行动流程。
组织上给她的任务非常明确,就是拖延时间,减轻最前线的敌对火力。如果到达战场时,交锋正在进行,也尽可能找到借口,不要参战。
吉欧尔想营救文度,但也想保全她,不要求她直接参战。
脑子里,计划已经大致成形,安排图也被烧成了灰烬。
她回到客厅,把武器搬进车辆的后备箱之中。走出车库后,她停在后院中,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那一箱炸。药也搬了进去。
第二天上班时,办公室里透着些许激动。查南路过时,都忍不住同她高声问好,四处泼洒喜悦,“早上好杜队,您穿这身真好看!”
“谢谢。”杜冷丁眼睛都没眨,径直擦身走过。
查南也习惯了她的美丽冻人,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开化的,就算是二十天的长假,她嘴角都不弯一下,更何况区区三天假期?
查南没受影响,继续喜气焕发往前走,但却被当头叫住,“查南。”
“诶!”原地一个立正挺胸抬头。
“把2组的人叫进来,开个会。”
“啊?”等她进去后,查南的喜气一扫而光,这都快放假了,怎么还有会可开?
还有新任务啊?
杜头,您别太爱工作了!
……
12月27日,纪廷夕回家之后,家里的保洁,也回归正常。
她去冬临期间,胡佩尔本来都要分配去别的住户家,但硬是请了几天病假,留出空期,她回归岗位后,纪廷夕又发起预约,两人自然而然,再次碰面。
“纪小姐,上面还没有明确的答复,你现在就组织行动,会不会太赶了?”
她的营救计划,几乎是空降而下,需要在两天之内准备完毕,紧急执行,而且是在两个组织共同执行,虽然人多力量大,但同时也越难以协调,容易出现纰漏。
“不赶,错过了关键时间,我们行动的意义就越低,我们等不起。”
现在是12月27日晚上7点15分,距离文度的身份暴露,已经过去了两天。
两天很短,只足够她同印琛见一次面,同联络员交谈一次;但两天对于文度来说,却足够长,长到可以经历无数酷刑,忍受万千煎熬。
冬临卫调站的内外,具有严重的“时差”,所以纪廷夕将自己的时间观感,调到同卫站审讯室中的一致,只有这样,她才能准确感知关键节点,同文度感同身受。
就像现在,她能明显感觉到,对于审讯室里的人来说,两天两夜,已经快到一个极限了。
她能感受文度的痛苦,而她自己也一样……度秒如年的难熬。
胡佩尔:“我知道,我们要抓紧时间,营救吉欧尔的重要人物,但是这次行动,也让我们有了暴露的风险,你觉得我们……做好准备了吗?”
纪廷夕抬起眸子,过往的果断,在眼里再次呈现,不过如今更多了一层孤注一掷,比果断更狠厉,也更势在必得。
“不怕,大选在即,睿耳台脚下的社会,早就危机四伏,我们不如就趁此机会,打响第一枪,把众多矛盾都炸出来,送对面一个选举前的混乱大礼包。我们隐藏了三年,忍让躲藏了三年,现在是时候站上舞台,发挥真正的作用了!
……
12月27日,康曼业城,华音大楼,吉欧尔总部。
邓蕊穿过休息的长廊,一路走向总经理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