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多久休息来着?”
“我刚好新年过后那几天休。”
“家里一切都好吧?”
“挺好的,”马格林端着咖啡坐下,“家里就我一个,父母在外地呢。”
白卓本来还想问,怎么都没人陪,但一想到自个,有家人不能陪,还是别瞎操心别人了。
“也好,没什么牵挂,加会儿班也不心慌。”
马格林探了探头,“说实话……也心慌,活动越大,越心慌。”
这话可戳到了白卓的痛点,他本来打瞌睡,一个激灵,眼睛都放大一圈。
“该死,这活动就应该取消,城里面现在什么样儿,他们不可能不清楚,表面上看着和谐,实际都乱成一盘打翻的披萨了,还在这儿瞎庆典个什么劲儿,生怕搞不出意外来!”
马格林也醒了,当即坐得挺起来,“白处,这话可不兴让别人听到啊……”
白卓瞥了他一眼,“行了,就跟你们说说,也是心疼你们新年还得加班!”
纪廷夕走到门口,正巧就听见了这几句,为了避免尴尬,她故意没停,绕了一大圈,才悠悠回来。
其实白卓说得不错,城里现在什么样儿,睿耳台清楚,他们这些深入调查的人员,更是清楚,知道风平浪静下,隐藏的巨大危机。
但是百伦廷民众看着,邦际社会也看着呢。众目环视之下,睿耳台选择了掩藏——就算是粉饰出的太平,也是太平;烘托出的繁荣,也是繁荣。
这样也好,不然他们怎么有机会制造混乱,执行计划呢?
纪廷夕敲了敲门框,“刚刚巡查组那边发来消息,南郊烟火滩出现了冲突,巡查的人手不够,是你带人去,还是我去?”
“我去!”白卓站起身,“当然是我去,您先休息。”
说着,白卓起身,点了几个人,带上武器,跟他出了门。
……
杜冷丁带着小组成员,集中在桃木街区,这里的活动夜治安压力大,杜冷丁主动承担了巡逻任务,帮助治安队的同事减轻压力,维护秩序。
活动开始了半个小时,场面欢乐而有序,暂时没有冲突事件,组员们纷纷放松了心情,在街边看着热闹的人群,理了理紧束的腰带,又转向另一处场所。
查南逛累了,和杜冷丁在街口碰上,趁机献上殷勤,“您喝饮料吗?我去买一瓶。”
“喝,矿泉水。”杜冷丁将对讲机放回衣兜,她其实不渴,只是想将人支开,别跟她瞎聊,能清净一会儿是一会儿。
队员根据她的安排,散落在街区的各个角落,频道内安静得祥和,但杜冷丁却时不时关注手机,注意“私人客服”的消息。
目前,消息框也十分安静。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一切都按照A计划进行,她的任务,就是根据安排,完成自身的工作。
音乐由近及远,游行的队伍渐渐远去,杜冷丁立在便利店前,身影被拉得颀长。
她的面颊宛如一块绸布,流金般的灯光停留又消散,迷离出别样的美感,她虚了虚眼,目光再次远眺,跟上远去的庆典队伍。
……
房间里,壁火洋溢,色泽浓郁,添在蛋糕上、礼盒上、桌布上、气球上,让喜悦的氛围更上一筹。
但是房间里,气氛像一条彩带,被一把大剪剪断,掉落到地上,落得鸦雀无声。
“哈?原来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话?”
“把头转过去,别乱动!”多霖压着嗓子,厉声命令,比起温和,她更熟练于冷酷的神情,如今做得毫不费力,也不用再费力气。
“不然呢?”贺丽林给了面子,没再动,但嘴上却没闲着,“一枪崩了我?”
“我……”多霖忽然噤声,侧耳聆听房外的动静。
“……小姐呢?在哪个房间呢?”“……最里面对吗?”“你先在这里站着别都动,别跟上来……”
是兰芷静的声音!
多霖的汗毛竖起,警惕望向房门。
贺丽林笑了声,肩膀都抖了抖。
多霖的脸色越发难看:“你原来一直在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