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生日的那天,沙嘉利指出了我的真实身份,之后我告诉了印老板,麻烦她帮忙确认他的政治偏向,但是不久他就失踪了。不过他失踪的前后,我刚好在卫院里见到了墨绯,她很可能就是出来接沙嘉利的,在接入蛇口湾之前,负责对他进行调查把关。”
鲍怀本跟上了她的思路,但也同时生出疑惑,“等一下,既然他能够通过墨绯的调查,是不是证明他是纯正的亲睿分子,不值得我们发展?”
文度摇了摇头,“我明白您的意思,能进入蛇口湾的人,肯定都‘没有问题’。沙嘉利本人确实没有问题,但这只是他的背景,他真正的政治倾向可不会轻易示人。我现在怀疑他是反新人士,反对睿耳台的新政,只是为了自保,一直未对外表明过真实立场。”
“你怎么察觉到的?”
“因为我和纪小姐同时进入了卫站接受调查。卫站的经历十分痛苦,但也让我确认了一件事——沙嘉利没有向墨绯举报我,也没有透露关于我的任何疑点。不然在凌托弗根本就不需要在我和纪小姐之间抓卧底,费那么大的功夫。”
鲍怀本想通了这一点,忍不住点头,“也是,这么看来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但是一直帮你保守着秘密?”
“对,凭这一点,我认为他值得信任,也值得我们去发展。”
“好,现在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他一直在蛇口湾,我们没有办法接触到……”
毕竟百伦廷里,吉欧尔的力量被削弱了不少,全盛时期都没能接触到蛇口湾,更别说现在。
“我明白,但是违禁武器的秘密没能给睿耳台致命一击,他们现在又活过来了,还对我们造成了致命的伤害,我们现在需要更有利的武器,来确保大选中他们的落败!”
鲍怀本的深棕色眼睛亮了亮,在这里,棕色就是代表着希望。
“你是指蛇口湾基地内,有对睿耳台不利的事情?”
“还不确定,但是根据其严密的级别,应该是比梅丝基地的重要性有过之无不及。”
鲍怀本本来还抱有谨慎态度,但经文度的分析,忽然生出跃跃欲试的好奇,有了开莉莉的同款“燃点”。
“所以你是想求助于立博派,利用沙嘉利查清蛇口湾的内情?”
“是的。”文度说着,抬眼看向墙上的油画,画中的吉欧尔桥鲜艳而完整,仿佛永远高悬,永不掉落。但是现实之中,这座历时四年的桥已经摇摇欲坠,内部的材料被啃噬殆尽,只剩干枯的框架还在苦苦支撑。
“沙嘉利,很可能是我们最后的一张王牌。”
……
印琛出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公司总部,利用总部的人脉疏通各种关系,保下欣意连锁店。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欣意未曾雇佣过瑟恩人,所以行动队也不方便挑刺,关系疏通到位后,店面还能继续经营,只是税收上涨,相当于交了一笔“保护费”。
为了欣意的存活,印老板积极疏通打点,最后打点到了卫院里,硬是请纪廷夕吃了顿饭。
纪廷夕坐下之后,打量了一番装饰华美的餐馆,笑口常开,“没想到贵公司还有餐饮业务?”
“一直都有的,只是不是我负责,现在借用一下,顺便照顾生意了。”
印琛依旧是精致的高管打扮,递了个礼盒过去,沉甸甸的装了几斤黄金。
纪廷夕笑纳之后,面上的笑容不减,“不好意思,抓捕的事情,没能提前通知到你。”
“没事,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而且现在我也成功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来和你见面,会不会给你带来危险。”
“这个没关系,”纪廷夕切动盘里的鹅肝,“你都已经贿赂到贺德了,也不差我这一个。”
“也是,”印琛忍俊不禁,“不差这一点,没想到我‘落网’以后,我们倒是能光明正大见面了。”
“是啊,印老板这次带来的事情,一定十分重要吧。”
“纪小姐还记得沙嘉利吗?你能否想办法和沙嘉利见面,从他那里获知蛇口湾基地的内情。”
“其实蛇口湾我们也一直在关注,但是安保工作做得太过严格,没有办法渗透进去。”
“嗯,所以需要借助沙嘉利,他在里面有快半年了,应该也知道内情了——这个是文小姐的意思。”
纪廷夕沉默了下来。本来她知道任务的难度,还在思考可操作性,但听是文度的意思,就开始思考该如何操作。
鹅肝吃到一半,纪廷夕开始品尝白葡萄酒,借机思考。
印琛作为吉欧尔的北郡负责人,当然知道这其中难度。沙嘉利既然已经进了蛇口湾,就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老家伙,而是一个身负机密的老家伙,要接近他就相当于接近蛇口湾,没那么容易。
所以此刻见纪廷夕久久思考,她的心里也不经打鼓——虽然她也希望纪廷夕能一次性办到,但也别太为难人家。
“怎么样纪小姐,能想到办法吗?”
纪廷夕仰头,将杯里的白葡萄饮尽,口中回味出余甘,“有办法,不过需要文小姐那边的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