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嘉利听了直摇头,“不太行,这些雇工都是我当初一把鼻涕一把汗,精心挑选出来的,而且还经过了我的悉心教导,熟悉我所有的生活习惯,重新来的人我又得重新教导,我这老胳膊老腿儿,费不起那个劲儿了。”
在瑟恩雇工的问题上,贺德见识过他的牛劲儿,不想再多费功夫,插了话,“那您的诉求是?”
“你们就把她们留在我家里嘛,每天打理我的别墅。如果有需要可以派人看守,不过我相信我教导出来的人,不会做什么坏事。”
“派人看守需要耗费人力物力,现在我们人手比较紧张。”
“那就不派人看守了吧,几个小姑娘也没啥好守的。我可以做担保人,如果她们出了岔子,之后我来负责,我的财产我负责!”
贺德和墨绯对视一眼,双方再度见识到这老东西的执拗,处理几个瑟恩雇工,跟拔他硕果仅存的头发似的,真要命了。
贺德沉思了片刻,拿出了最后的解决方案,“我能理解您的想法,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要不然这样吧,我们把您家里的瑟恩雇工统一接到一个地方,她们和其他人区别对待,我们不会为难她们,也不会送去其他地方,只是方便管理。等您从基地出来后,我们再将她们归还给您?”
“接到什么地方?”
“统一管理和收押的监室,她们可以劳作,在一定范围内自由活动。”
沙嘉利偏头想了想,还是咬定青山不放松。
“要不然这样吧,这段时间我先在家,我来负责看守她们,等这段特殊时期过去,我再回基地干活,这样不仅解决了看守问题,还解决了你们的人手问题。”
墨绯本是一个面无波澜的淡人,此刻眼神瞥过沙嘉利,里面却充斥了波澜,很想伸手堵住他的嘴——这不是胡闹吗?你老家伙还真会想入非非!
“沙教授,您是不信任我们,还是不信任自己的雇工?觉得由我们看管,她们会逃跑是吗?”
身边冷幽的质问响起,沙嘉利哈哈笑了起来,“开玩笑的,哈哈哈,我找那么多雇工是享受的,可不是免费做监工的,这看守谁想做谁去做。”
笑完,他收了嘴角,又恢复了正经,“上面的政策我当然配合,而且您也提出特殊对待了,我非常感谢,只是我得回家一趟,跟那些女孩交代一声,好配合你们。”
贺德见他终于让步,相当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啊,之后您的行程,就劳烦墨主管负责了。”
其实不是他特意劳烦,沙嘉利出来后,墨绯肯定会全程盯着,贺德心里都在犯嘀咕,就这个寸步不离的严密程度,吉欧尔怎么下手呢?
不过好在,这已经不是他操心的范围,他现在已经成功把沙嘉利捞了出来,任务就已经完成,之后怎么处理,就完全凭流程办事了。
沙嘉利虽然专业能力异常稳定,但性情却异常不稳,从车窗里看见了自家别墅,一瞬间喜上眉梢,如果不是墨绯坐身边,他都想高歌一曲,释放一番外出放风的快乐。
墨绯又瞥了他一眼,未发一言,她的工作从未接触过小孩,但这一波出差,却硬是得到了带娃的体验感。
进了家门,家里的十一个女孩听见动静,纷纷赶来门口迎接,沙嘉利伸着指头一一清点,跟军队点人似的,最后双手一合,完成了点名大业。
墨绯一进门,就坐到了沙发上,原谬快速给她泡了杯红茶,接着默默退到一边——她察觉到这个女人不太好惹。
沙嘉利搓着两只胖手,本来想当场发表演讲,但回头看了墨绯一眼,坐了过来:“墨小姐,您先在这儿休息,我上去跟她们交代一下。”
墨绯身着笔挺的西装,双腿交叠地一坐,眼神再次转向他,只是身子岿然不动,像一尊家里供奉的雕塑。
“没事,您就在这儿交代吧。”
“怪不好意思的,我的家事儿,当着您面儿说,哈哈哈。”沙嘉利又笑起来,胡子抖着节拍。
“现在您的家事儿,就是我的公事,出来之前有人告诉过您吧,我会全程在您身边。”
沙嘉利嘴角还带笑,但心里已经开始骂骂咧咧:该死,一点也不喜欢你这个破主管,不仅没幽默感,还认死理,半点缝子都不让人找!
知道和她讲不通,沙嘉利放弃挣扎,只得让女孩子们集中到沙发周围,圈出个临时讲话发言的圈儿。
他的目光,从原谬开始,一一划过,最后落到朵儿身上。
几个月不见,朵儿又长了个头,现在快到姐姐们的下巴,看来被照顾得很好。
沙嘉利心里叹了口气,再呼出时,拿出了雇主颐指气使的调调。
“听清楚了,之后你们会被统一带去新的去处,在新地方你们一点要老实本分,干好自己的活儿,要配合管理员,别给人家添麻烦。”
女孩子们的脸上,充满了疑问,但见墨绯在,不敢贸然发言,最后还是朵儿勇气可嘉,“您会去新地方吗?”
“我肯定不去新地方啊,我事情多着呢!我知道你们住惯了我这阔气的别墅,跟着我见了世面,去了新地方可能不太适应,但也别慌,我跟负责人交代了,之后我忙完了,会再接你们回来,但你们要在哪里好好表现,有活儿要努力完成!”
一番话,说出了要将宠物送去店里寄养打黑工的气派,而且这番话下去后,无人应声,相当于集体默许。
墨绯最后环视了一圈,帮忙做出总结,“很好,就到这里吧。”
重新坐上车上,沙嘉利没再眉飞色舞,车头朝向蛇口湾方向,他的兴致锐减——他也要回去打黑工了。
“墨小姐,我们是要回基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