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莉莉颔首,明白这其中的“痛点”。
当初公布了基因理论,瑟恩人受难,虽然也是“丧心病狂”,但没狂到其他邦去,影响不大,最后还是百伦廷主动关闭邦境,求稳发展。
现在虽然也打着“人道主义”的旗号,但究其原因,还是违禁武器带来的安全影响——睿耳台搞等级制度,伤不了外人;但是搞杀伤性武器,可真能杀人啊!
——光有疯子不可怕,光有武器也不可怕,但疯子掌握了武器,那才可怕!
邦际社会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害怕——他们希望这个疯子能够停止行动,最好滚下台来,换周边环境一个正常。
雷希坐到了文度身边,开始期待她的判断,“文小姐,你说这一波的针对行动,睿耳台会怎么反应,会出面道歉吗?”
文度再次抬眼,看向画面中一闪而过的爱理宫俯拍图,这个贵为全邦之首的宫殿一向高傲,永远保神秘端庄,好像坐拥了巴荷的中轴线,就坐拥了无上真理。
“他们从未道过歉,看起来也不太会低头,不过你这么一提,我反而期待了。”
……
2月13日,百伦廷北郡城。
卫调系统,是百伦廷的防卫系统,不管是安全上还是精神上,都是一道防线,只要卫调院还正常运转,那就说明局势依然可控。
不过虽然从院墙外看,一切如常,但内部的气氛,早已动荡起伏。
卫院中的人自己也没有想到,睿耳台会曝出这么大一个雷,而且范围还如此之大!
他们的工作任务,原本是清理“地雷”,防止爆炸,维护社会安稳可控。结果没有想到,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雷,忽然就炸在了身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惨遭地雷的波及。
所以正常运转,只是表面的倔强,卫调院的干员和围墙外的人一样,都在关注邦际上的声势,心惊胆战。
纪廷夕和其他人不同,属于“内部人士”,获得了提前知情权。但是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这场巨变时,心里也会上下波动,只是比其他人多几分“幸灾乐祸”,等着好戏的开演。
——作为边境重镇的北郡,此番冲击下,卫院的压力猛增。
贺德带领下属,把卫院当成自己家,基本睡在院里,要求各处室全天监控掌握城里的情况,重点关注散布谣言、挑起民愤的危险分子,配合北郡台平息城内的不安情绪。
这个时候,纪廷夕就尤其忙碌,她一方面要带领特行处的下属,严格关注城内的可疑分子,必要时进行逮捕;另一方面,又得给立博派同伴传递消息,让他们尽情“散布言论”,同时注意躲避抓捕。
多亏有她这个好处长,北郡城内的质疑和动荡,来得比周边城市更为猛烈,大有将北郡台一锅端了的架势。
而她回家之后,终于能顺畅地打开电视,不用担心再被新闻中的画面“伤到”。
“我想如果若星看到现在的局面,应该会很开心吧?”
他肯定会拉着她去酒吧里喝上几杯,假装是担心大北郡的未来,实在酒液下肚后,全是昂扬的窃喜。
“是啊,”胡佩尔备好了饭,取下围腰,“不过我相信他‘离开’之前,就有了信心,一定会有这一天。”
纪廷夕回过头,看了一眼胡佩尔,忽然怔愣下来,若有所思。
——她刚来这里的时候,身边有不少人,有若星,有严歌,有红秀场的同伴,之后还有文度。
但是现在,都看不到了,只剩一个胡佩尔还在联络,也幸好,还剩下一个她。
她能跟吉欧尔保持联络,维持正常的信息交流。
“吉欧尔那边还好吗?”
“还好,他们等着睿耳台政府做出反应呢。”
纪廷夕回过头,目光重新回到新闻上。到现在,邦内的新闻已经过滤得足够柔和,剔除掉了外邦的质疑和指责,全是面向大众的安抚。
“我们可不想看什么安抚,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不公开承认和道歉吗?”
……
事发之后,邦际上闹得沸沸扬扬,睿耳台被迫和联合邦,暗中进行了几轮对话,试图妥善处理此事。
睿耳台希望联合邦能够出面,平息邦际上的言论,并且帮忙协调邦度间的关系,在中间牵线搭桥,让它和几个主要邦度进行沟通,缓和紧张的关系。
但是联合邦里,最为活跃的就是盖列邦,联合邦的理事长倒是有意促成多方对话,但是盖列邦“得理不饶人”,掀翻了对话桌,继续加大火量,持续对百伦廷的舆论攻击。
外部的攻击,虽然经过“防护”和“过滤”,仍旧牵动起境内的动荡。
这份浩浩荡荡的动荡,从北郡升起,从梅丝升起,从全邦各地升起,最终汇聚到一起,直冲向首府巴荷。
千万人的目光,集中在百伦廷的政府大楼,集中在睿耳派的旗帜,集中在爱理宫之内,等候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