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还健在的可联系家属。
“家属……”沙嘉利喃喃了几声,“这个手术风险挺大吧。”
“您放心,医生都是专业的,对您肯定加倍认真。”
“那还是有风险的,我需要写遗言吗?”
刘伊思瞥了眼他,都不知道他的嘴里怎么总是飙出狂言。
“您有什么不放心的,可以告诉我,遗言倒不必了。”
“我没有家属,倒是有一个朋友,可以让她来看看我吗?”
“朋友不能代替家属签字。”
“我知道,我是想向跟她交代遗言。”
刘伊思一时说不出话,每次她定在脑中的规矩,总能被沙嘉利想办法破坏,在规矩的边缘疯狂蹦跶,一不小心就能越界。
见她默不作声,沙嘉利又开始发言,透过氧气面罩都得据理力争一下。
“刘女士,一个孱弱老头最后的心愿,您都不能满足一下吗?”
“您要见谁?”
“纪小姐。”
“她是谁?”
“您跟墨小姐说,墨小姐知道她,我现在的遗产都在她手里捏着呢,手术前肯定得好好见见她!”
……
墨绯听到刘伊思的申请时,眸色开始发紧。
“他说他想要见纪小姐?”
“是啊。”
“他有说为什么吗?”
“他知道自己要做血液净化,想写遗言,说纪小姐掌握着他的遗产。”
现在沙嘉利的别墅和雇工,确实是纪廷夕在管理,但是因为这事儿叫她过来,总感觉有些奇怪。
刘伊思:“墨主管,您看可以吗?”
“我跟纪小姐联系一下,您先回基地里吧,之后沙教授那边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后,墨绯转而就联系了医院的安保负责人。
“泰林,之后你联系一下卫院的纪处长,跟她说沙教授病了,希望她来探望,之后你把她的回复转达给我。”
“好的墨主管。”
“还有,确保房间里的监控和监听全程打开,不管病房里进什么人,都需要全程监视,同时将视频同步到我这边来。”
“明白!”
……
3月20日,距离大选八天。
纪廷夕来探访时,提了一束鲜花,带着一盒果篮——非常朴素的搭配,但是还是没能带进病房,在门口她就被拦了下来,安保负责人谢过了她,用金属探测仪过了一遍她的全身,温馨提示只能她人进去,东西带不进去。
纪廷夕无声叹了口气,这研究基地可真是,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把安保的足迹伸到哪里,宛如四道长了腿儿的墙。
“沙先生,听说您病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纪廷夕在床边坐下,想给沙嘉利削个苹果,但是房间里只有水果没有刀,一盘子苹果梨,还不如假的装饰品。
“哎哟,你可别坏了,我还指着你给我处理后事呢!”
“您别这么说,只是要做一个手术,会平安无事的。”
“我的运气向来不好,吃个苹果都能被苹果籽给噎着,得提前做好准备,万无一失嘛。”
纪廷夕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咒自己的,不禁为他大无畏的牺牲精神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