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多久,车后出现了追随者,仿佛一直如影随形,在复杂的路况中游刃有余。
队长用望远镜观察了半晌,得出结论,“是睿耳台的人,他们锁定了我们的飞行路径,知道我们降落后,就派就近的警力追踪。”
“那怎么办?”
“尽快到达城中吧,越接近混乱,对我们的掩护就越大。”
但是车内的商议没落下多久,车后就传来了射击声,子弹不断向车体袭来,在追击之中又来了一场袭击。
文度被车体甩得一晃,赶忙抓稳了车顶扶手,类似的追击情形,她在默尔城时就有幸经历了一遭,此刻场景再现,只觉得格外熟悉,仿佛重回当年逃命的刺激。
队长又骂了一声,他指挥司机开到隐蔽处,争取出了几十秒的安全时间,这个时间内,另一辆接应车赶来,接上了文度后,迅速往支路转移。
敌车追上来时,队长就彻底放飞,保镖们打开车窗回击,子弹在小巷中响成一片,又在双墙中来回跌宕,追逐战转变为近身枪战,把性命挂在了枪头,一发发打出去。
接应车非常低调,和普通的民用车别无二致,甚至还比普通车更为破旧,在街道中完美隐藏,但也行驶得缓慢。
文度在飞机上时,只能远程关注这边的进展,但是此刻亲眼目睹,并没有安下心来,反而更关心“前线”的情况。
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从北郡城中的重兵环绕,到飞机上的保镖守护,再到如今的轻车简行,身边只剩下一名保镖和一个司机,但偏偏身处在最动荡的中心。
“请问我们是在往哪里走?”
“去雪落街的站点,您先躲避危险。”司机得到了非常直截了当的命令,一心只往站点方向开。
文度发现车辆在往城中走,往安全处进发。她在北郡时,从新闻中心出来,被送到了西郊站点,那是最隐蔽的场所,她从西郊飞往这里,又要被转移至巴荷的城中站点。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躲避危险,是来结束这场危险,可偏偏现在的情形下,她只能选择暂时躲避。
“爱理宫的情况如何了?”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确保后方没有追车。
“这个我不太清楚,您到了站点之后,问那里的负责人吧。”
文度转头看向身边唯一的保镖,“请问你能获取爱理宫的最新进展吗?”
保镖也得到死命令,一定要把文小姐安全送到指定地点,此刻他犹豫着没有答话,担心文度得知情况后,又生出别的要求。
可是就在他犹豫之时,身边又响起了枪声,保镖惊异地看向窗外,发现被队长拦住的那辆车,又追了上来!
……
接近五点,爱理宫里的战事没有焦灼太久,天平就发生了倾斜。
街道上失去制约的人群,快速向着围栏前进,在围栏周围围成一圈,试图爬进庭院之中。
附近巡逻的安保,面对泱泱大军陷入了慌乱,他们本以为有分布在各街道的警卫队坐镇,抗议会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绝对不会逼近围栏,没有想到现在不仅逼近,还像是决堤的洪水,气势如虹。
现在不可能再指望警卫队,爱理宫的巡逻力量只有快速应对。
为了防止不明武装力量再度空袭,他们放弃了烟雾弹,只能使用麻醉弹和水枪,但是人群就像是看见红布的野牛,不管身边有多少同伴倒下,他们都只管前进,决不后退。
情急之中,巡逻警放了枪,真枪实弹打在人体,生命和进攻一起消散,像是稍纵即逝的烟花。
“烟花”吸引了人群的注意,暂停了进攻,但是无法击退进攻,因为短暂的惊恐在人群中消散开后,升起的是更为浓郁的愤怒——眼前的巡逻警和爱理宫,就是必须拿下的目标,以祭奠他们当中丧生的同伴!
枪声仍旧不断响起,但是作用越来越小,仿佛只是宏大攻势中的注脚,迸发的血腥更增加了攻打的壮烈。
围栏上方尖角耸立,但是人们自发搭成人梯,往围栏里钻,里面的特工朝着最上方的人头射击,不断击落“入侵者”,最开始时弹无虚发,但是后来人梯越来越多,快将围栏团团围困。
密集的人群,最终突破了巡警和围栏的防线,进入到庭院。爱理宫内,特勤人员本来只用面对入侵的不明武装力量,就快要拿下对方,但是手无寸铁的人群,还是让战力发生倾斜。
人群和武装力量双重袭击,特工夹在中间左右掣肘,在对阵之中有了疏忽,开始自顾不暇,立博成员瞅准了时机,立刻抽身入内,开始更核心的入侵——直入首席办公室。
办公室内,特勤主管得知了变动,立刻赶来汇报,罗茄看了眼窗外,她垂了垂眼睫,一片阴影跌落在眸中,接着便起了身,跟着主管往地下室的方向走。
但是刚刚走出门去,就听见走廊传来了枪击声,正好就在地下室方向,声响不断逼近。
主管听了走廊点位传来的汇报,立刻示意罗茄转身,“西楼方向有危险,现在东楼更为安全。”
达芬吃惊,“可是我们就远离入口了!”
“先躲避危险,等特勤组把入侵者制服,我们再前往地下室!”
罗茄不动声色走在中央,虽然没有回应,但早就有预判——刚刚就说要将围栏外的入侵者击退,结果这才没多久,敌人就杀到了西楼,她要是再晚出来几步,估计办公室都得沦为战场吧?
一行人朝着东楼进发,但是没多久,迎面也传来了枪声,同身后的声音一起,夹杂环绕,分不清哪边离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