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转而用盖列语道,“司令,对方怀疑我的水平,想用他自己的翻译。”
杨格笑了笑,对面这傻小子,还以为是翻译的原因呢?
“行,我们就用您这边的翻译。”
旦青吩咐了助手,没一会儿,待客厅的门打开,助手领着新翻译进来,杨格抬头扫了一眼,笑容凝固在脸上。
几个小时前出现在全球屏幕上的这张脸,现在出现在他面前,虽然带上了“迎接远客”的客气,但是目光中的冷峻一点也没减。
文度在沙发上坐下后,给对面目瞪口呆的来客打了招呼。
“您好杨格司令,我是文度,负责本次您和旦先生的对话翻译。”
杨格的嘴上好像上了胶,张了几下又合上,消化好这番惊吓后,才开了口。
“这不太合适吧,您现在是重要人物,怎么能让您做这类……杂活?”
“给旦先生和您做翻译,怎么能叫杂活呢?是我的荣幸才对。”
杨格讪讪一笑,刚才擦枪走火的话题,不方便再讲,只能转移话题。
“您怎么会在这里?”
文度看了眼旦青,笑道,“旦先生是我们信任的伙伴,我来帮助他处理临时的事务。”
“你们……是伙伴?”
“对啊,忘了和您介绍了,立博派和我们吉欧尔是长期的伙伴关系,他们也帮助了很多瑟恩人,和我们一样反对睿耳台的暴政。”
本来想转移话题,但越往下谈,话越不好接。
杨格此番前来,本来准备了八千字的腹稿,就等着洋洋洒洒发挥出来,打立博派一个措手不及,但没想到文度空降到眼前,没给他发挥的机会,还憋出了词穷。
室内有些许安静。旦青听不懂两边在说什么,但他见对面阴晴不定的脸色,就知道情况如何,放心把谈话交到文度的手中。
“这样呀,那立博派可是做了好事了,难怪你们能成为朋友。不过这场暴力政变,也是你们一起谋划的吗?”
话题转向最近的政变,开始质疑行动的合法性。
文度敛了笑意,也开始展露锋芒,“司令,你们出兵前来是经过联合邦授权的吧?”
“当然。”
“那联合邦有将出兵定义为‘暴力干政’吗?”
杨格眸光一凛。
“我想是没有的吧?既然你们前来干涉都是正义援助,那我们争取正当权益,怎么就是‘暴力政变’了呢?”
杨格的眼神落在罗茄安详的尸体上,这下带上了惋惜,“可是直接杀死现任领导人这个行为,实在称得上越界!”
“对于罗茄的死,我们也感到抱歉,但是是她选择的坠楼自尽。我们的初衷和您一样,都是想和她当面沟通,为邦度寻找一个更合适的路径。”
“对,这也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我们会帮助全邦受苦受难的民众,直到新的领导团体出现。”
文度垂眼笑了笑,再抬眼时,开门见山,“瑟恩人就是这里受苦受难的民众,我们确实需要新的领导政府,现在我们信任立博派,相信他们可以做好临时政府的过渡,直到选出最合适的领导者。”
杨格本来逐渐适应,话语库又充盈起来,但没想到文度直接点明了重点,没给他迂回进攻的机会。
如果是其他人来谈话,他可以咬死了“合法性”这一点,极力争取过渡期的控制权,最终干涉选举,渗透进入百伦廷。
但是难就难在,偏偏来谈话的是文度。
他们来这里的名头,就是援助瑟恩人,干预睿耳台反人道主义的行径。但是文度作为瑟恩人的代表,明确说明了现状:目前有立博派帮助,并且已经脱离危险境地。
他们如果还要提供帮助,就会显得虚情假意,再要坚持下去,就得图穷匕见了。
都走到了这一步,图穷匕见就图穷匕见吧,大不了撕破脸来抢,但是难还是难在,对面是文度。
她现在的身份,不单单是吉欧尔成员这么简单,直播演讲这一战在全球打响,现在全世界的观众都认识这张脸庞,也见识到这张脸庞的威力。
她都不用说话,不用行动,光是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象征,一个符号,影响力和话语权也已经突破了邦界的限制,在全球通用。
她能在全邦面前披露睿耳台的隐秘,怎么就不能在全世界面前揭露盖列部队在爱理宫的作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