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廷夕被转移到普通病房后,能正常开口说话,关心外界的进展,文度只是笑笑,拍拍她的手背。
“目前看起来还不错,等结果出来了我告诉你呀。”
本来应该在晚上七点关闭的投票站,一直开到了晚上九点过后,站内灯火通明,全邦人实现了“心往一处想”的加班熬夜。
这个晚上,几乎没有人早睡,都在翘首以待最终结果。
投票站关闭后,各省份的投票结果陆续出炉,汇总到巴荷的选举中心。
晚上十点,选举中心宣布了最终结果,各大媒体立刻向获胜派党表示祝贺,网络上再一次沸反盈天,白天投票站的热闹,换了个地方继续发扬光大,转换成线上的人声鼎沸。
旦青终于得以放下重担,让手下将爱理宫收拾出来,准备迎接新一届的首席和领导团队入住。
4月2日,经过一个不眠之夜,立博派的核心团队终于名正言顺地进入爱理宫,派首士列芬和派卿成易卿走在队伍的最前端,看着越来越近的主楼,内心感慨千万。
他们蛰伏了四年,东躲西藏,隐秘发展成员,秘密宣扬思想,终于在此刻取得回报,化为进入最高权力机构的门票。
士列芬走完所有台阶,站在主楼门前,回首远眺庭院和广场——这里才经历过抗议和流血,这个邦度才经历了动乱和撕裂,她接手的“摊子”并不轻松,目标达成了,但挑战才刚刚开始。
“我今天宣誓之后,马上发表面向全邦的就职演讲,你注意确保一切正常。”
成易卿:“好!”
……
4月2日中午12点,继罗茄和文度之后,士列芬的脸登上了全邦的屏幕。
和罗茄的锐利不同,她的脸眉眼和颌骨都不露锋芒,像是经历了岁月的打磨,沉淀出邦泰民安的敦厚。
这也是近几个月饱经动荡的人们的迫切需求——可别再来什么“心跳与刺激”了,早点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吧。
面对广场上的代表观众,士列芬没有带稿子,也没有背稿子,所有的发言她都烂熟于心,这是她早就想表达的观点。
“百伦廷的每一位公民们:
今天,我们一起站在这片饱经风霜、伤痕累累的土地上,站在邦度重生的黎明之中。我站在这里,不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而是以一名见证者、一名赎罪者、一名守护者的身份,接过这份沉重而光荣的使命。”
和以往的首席就职演讲不同,这次的听众格外安静,仿佛看见了士列芬身后无形的阴霾,以及她肩上沉重的罪恶。她们放轻呼吸,等待后面更露。骨淋漓的发言。
……
中午12点,巴荷城站点。
印琛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房子和车子都捐了出去,店铺被砸毁,好在她保全了一条性命,和吉欧尔成员一起蜗居在城中的站点。
她所在的站点和所有站点一样,此刻都在观看总统演讲直播,和全邦人一起见证这个特殊的时刻——她们需要听听新任首席说些什么,来释放来之不易的胜利,以及安放呼之欲出的希望。
“曾几何时,我们的邦度被黑暗笼罩,被谎言裹挟。有一个派党,用偏执的理论划分人群,用卑劣的标签定义生命,将一部分同胞打上劣等的烙印,把他们的尊严踩在脚下,来换取短暂的繁荣。
“在那段岁月里,街头有恐惧,深夜有哭泣,正义被噤声,良知被放逐。我们的邦度,看似光鲜,内里却早已溃烂;看似强盛,根基却早已动摇。那不是繁荣,那是掠夺;那不是团结,那是撕裂;那不是未来,那是深渊。
“但在黑暗之中,有人为了真理挺身而出,有人为了平等前赴后继,在绝望中不放弃对光明的向往。
“今天,黑暗终于落幕,暴政终于崩塌,压迫的枷锁终于被我们亲手打碎。这胜利,不属于某一个人,不属于某一个派党,而属于每一个渴望自由的灵魂,属于每一个坚守良知的公民,属于这片土地上,所有被伤害、被遗忘、被践踏的人们。
“从今天起,旧的秩序彻底终结!”
士列芬的声音不紧不慢从屏幕中传来,层层拔高,最后一句铿锵落地,余韵深长。
印琛的眼眸中映出屏幕的亮光,在这一刻,她所经历的毁灭性打击全部消散,化作心头的顺畅——值了,她倾尽所有帮助立博派,不就是为了这一句话吗!?
身边的同伴抱住了她,大家的情绪都开始激动,用语言表达不出,就利用密切的拥抱传递彼此的欣喜。
小小的站点,因为人员众多而拥挤,但是人们都忽略了这一点,因为各大站点不久之后就会取消——他们不用再小心翼翼,从此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上街了!
……
中午12点,康曼业城。
贺丽林才从志愿者中心回来,硬是架了台笔记本电脑在病房里,现场收看百伦廷首席的就职演讲。
她搬了根椅子到多霖病床前,多霖从1月份昏迷到现在,和睡美人唯一的区别是没有王子来叫醒她,每天只有一个贺丽林,嘟嘟囔囔地在她身边干活。
多霖没有意识,贺丽林也不介意,每天就假装她醒着,嘟嘟囔囔给她说一堆话,没人应也不介意,现在已经练成自问自答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