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会盯。
俄国会施压。
甚至连欧洲都会来分一杯羹。
而樱花国没有能力拒绝任何一方。
拿到那份数据的樱花国,就像一只叼着肥肉的兔子……肥肉不会让它变强,只会让它变成所有肉食动物的猎物。
所以樱花国防卫省的判断很清醒:不争。
但“不争”不等于“不参与”。
参与是为了确保在赛后的利益分配中不被边缘化。
至少要拿到一个像样的名次,拿到一笔奖金,拿到一个“樱花国武道界依然有影响力”的象征性成果。
同时,参与还有一个更隐蔽的目的——辅佐美国队。
这不是什么屈辱的安排,而是一个延续了七十多年的地缘政治现实的自然延伸。
樱花国的安全框架建立在美国的同盟体系之上,在维他岛上帮美国队拿第一,和在世界外交舞台上帮美国推进议程,本质上是同一件事。
樱花国防卫省武道课在给鬼冢隼人的密令中写得很清楚:
“全力配合美国代表队,确保超空间引擎数据归属美方。在必要时,可交出自身积分。”
鬼冢隼人接到这份密令的时候,正坐在道馆的休息室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密令折好,放进了道服的内袋,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没有愤怒。
没有屈辱。
只有一种被岁月和阅历反复打磨过的、近乎本能的——平静。
八十二岁了。
他在樱花国武道界摸爬滚打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不得不低头”的时刻。
年轻的时候他也愤怒过,也觉得“大和男儿不该给美国人当狗”。
但七十年的阅历教会了他一件事: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低头不代表认输,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所以他来了维他岛。
带着雾隐才藏,和那个选择了独行的诚之助。
想到诚之助,鬼冢隼人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个年轻人——二十四岁,剑道天赋百年罕见。
他拒绝和鬼冢隼人、雾隐才藏一起行动。
理由是“我想一个人走走”。
但鬼冢隼人知道,那不是真正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诚之助不想当美国人的附庸。
不是高傲。
诚之助从来不觉得自己比谁高贵,他甚至不在意“樱花国宗师”这个头衔。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想变强。
他想让自己的刀,走到那个人的面前。
而“给美国人当附庸”这件事,和“变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不仅如此。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辅佐美国队”的路线,那他的刀就会染上一种洗不掉的东西:从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