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你武当就比少林低了一头。
这道理不用说出来,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素心师太看着这两个老和尚老道士之间的无声交锋,佛珠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她叹了口气——很轻,轻到几乎被林间的风声吞没。
“所以,积分卡给了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感激,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有一种“被两个老东西架到了这个位置上、推也推不掉”的无奈。
叶青阳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如果师太原本的积分在一百五到两百之间,那岂不是说那张卡的分数……
“卡里有多少分?”他问。
“五百九十六。”素心师太答得很干脆。
五百九十六。
加上她原本的应该是一百五十七——七百五十三。
数字对上了。
叶青阳在心里默默确认了算式之后,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追问。
顾青峰在旁边听完了整个故事,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憋屈到理解、从理解到感慨、从感慨到羡慕的一系列变化——最后定格在“羡慕”上。
“五百九十六分……”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味。
“昨天我要是也去救个澳洲人……”
“你救不了。”凌虚子打断了他,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你不认得草药。”
顾青峰:“……”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最后只能恨恨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子,嘟囔了一句:“什么世道,救人还要会认草药。”
叶青阳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
林啸也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到,但它确实出现了,在他那张被疲惫和血污覆盖的脸上,像一缕从厚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光。
然后,他的目光从素心师太身上移开,落在密林深处某个方向——那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层层叠叠的树影和偶尔漏下来的碎金光斑。
他在想那个穿袋鼠玩偶服的澳洲人。
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连弃权都做不到——却还想着报仇。
他没有觉得那个人傻。
他只是在想——
如果有一天,他是不是也会变成那样。
一个连弃权都做不到,却还不想弃权的人。
他的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怀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