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再追求一击必中,而是开始游走、试探、骚扰……
另一边,慧远大师和凌虚子的处境也变得困难起来。
慧远大师的禅杖刚猛,但内劲消耗巨大,每接一杖,都有七分力量打在空气里,只有三分作用在敌人身上。
凌虚子的拂尘圆融,但围攻他的人学会了“分散”——他们不再成群结队地冲,而是散开在不同的方向,用远程兵器、陷阱式攻击来削弱凌虚子的气机防御网。
三个人。
三道宗师级的气息,在十五道同样宗师级的气息围攻下,一点一点地被压制,被磨损。
他们不弱。
但“清修”式的战斗风格,在面对一群以“劫掠”为生的掠食者时,暴露出了致命的短板:
他们不杀人。
而对方,刀刀致命。
围攻还在持续。
腐殖土被翻乱,矮树丛被砍秃,空气中弥漫着金铁交鸣的尖锐声响和内劲碰撞的闷响。
素心师太的僧袍上已经沾了几处泥污,袖口被剑风削破了一道口子;
慧远大师的禅杖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
凌虚子的拂尘银丝有几根已经断裂,在风中飘荡。
三个人的气息,都在缓慢地、但确实地,变得滞重起来。
就在这时……
“嗖!”
一支箭矢,带着淡蓝色的寒芒,从密林深处射出。
它没有飞向素心师太、慧远大师或凌虚子,而是钉在了那个一直站在外围、手持软鞭的印度武者面前的泥土里。
箭羽微微震颤。
印度武者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密林深处,三道身影走了出来。
顾青峰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那把卷刃的短刀,脸上混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但眼睛亮得吓人。
“操……”他啐了一口血沫,看着面前那群围攻素心师太他们的外国宗师,用华夏语骂了一句,“欺负和尚尼姑?不怕折寿啊?”
那群人听不懂。
但他的语气,和旁边叶青阳手中已经拉开弓弦的木弓,以及林啸手里那柄从空投箱里拿来的战术短刀,已经足够传达信息。
叶青阳的木弓被拉成满月,三支箭矢搭在弦上,箭尖分别指向素心师太和那两个泰国拳手之间的空隙、慧远大师和那个德国剑客之间的盲区、以及凌虚子面对的那个稍远处的暗器手。
箭尖的荧光涂层在树影里幽幽发亮。
林啸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顾青峰身侧,刀刃垂在身侧,但那双眼睛——那双熬红了、却依然稳得像岩石的眼睛,已经锁定了围攻素心师太最紧的那个东欧弯刀手。
印度软鞭手用英语喊了一句:“又来三个!一起吃!”
这回轮到顾青峰听不懂了。
但叶青阳能听懂。
他低声翻译了一句:“他说一起吃。”
顾青峰咧嘴笑了。
“吃?”他骂了一句,“就怕崩了他的牙!”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向素心师太那边,而是冲向慧远大师那边——那里围攻的人最密集,有三个。
他的身法看似没有章法,实则精准,每一步都踩在腐殖土上微微突起的树根上,借力弹跳,像一枚不规则弹跳的石子,钻进了那三个围攻者的间隙里。